《攻略完所有人,我嫁給了自己》第125章 不好(1)

作者:萘皖·2天前

就在二人爭執權衡之際,又一名差役跌跌撞撞衝進屋內,面色慘白。

“殿下,世子!城南民宅據點遭人連夜縱火!”

“賬冊、畫押口供,一應物證盡數焚作焦灰,留守之人蹤影全無。火場殘燼裡卻尋出幾件隨身舊物,式樣……看著像是東宮門客所用。”

蕭崇瑾瞳孔猛地一縮,周身寒氣驟然炸開,四個字自齒間逬出:“栽贓嫁禍!”

沈懷安霍然起身,不慎又牽動了傷口,銳痛直竄上來,疼得他額角沁出一層薄汗。

又是晚了一步。

每一回他們快要觸到真相,證據便先一步被清除,偏還要留下幾件偽物,將禍水引向東宮。

蕭崇瑾雙拳攥得咯咯作響,眼底怒火翻湧:“下手如此迅疾利落,此人在朝堂與市井之間,勢力滲透之深,遠超我們預估。刻意遺留這些物件,擺明就是要借這樁人口大案,毀掉東宮聲望。”

殿內的空氣瞬間沉得如同灌了寒冰,燭火被穿堂而過的夜風掃得劇烈搖曳,將兩人微弱的影子在牆壁上拉扯得忽明忽暗。

沈懷安抬手死死按住右臂舊傷的位置,指尖按壓住皮肉,勉強壓下那一陣撕裂般的刺痛,額角細密的冷汗順著下頜線緩緩滑落。他目光落在地面,腦海裡飛速過遍方才洛疏尋送來的密報。

多處中轉窩點,人質分批轉運城西,拿住的底層爪牙全然不知主巢所在。

對方對他們的追查進度一清二楚。他們方才從獲救女子口中撬出城南據點的線索,這邊大火便已經燒盡一切。

蕭崇瑾在殿中來回踱了兩步,錦靴重重碾過青磚地面,心底怒火熊熊灼燒,卻偏偏無處宣洩。物證化為飛灰,人證消失無蹤,反倒留下東宮門客的物件,這般算計毒辣至極。

明日一早,火場之事必會傳遍朝堂。諫官本就對東宮虎視眈眈,拿到這份“物證”,定會接連上折彈劾,流言蜚語頃刻便會席捲整個京城。太子私蓄人手,暗中蓄養牙行,劫掠女子安插眼線,一頂頂大帽子便會扣將下來。

“好算計。”蕭崇瑾冷笑一聲,眼底盡是寒意,“燒了證據,斷了我們溯源的路,再把全部罪責扣在孤的頭上。只要孤深陷彈劾漩渦,自顧不暇,這遍佈京城的黑網便能繼續安然運轉。”

差役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殿下,火場已經被京畿衛封鎖,不少百姓已經圍聚在外議論紛紛,流言已經悄悄傳開了。”

沈懷安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紛亂的心緒沉靜下來。眼下腹背受敵,外有即將洶湧而來的朝堂攻訐,內裡翎月困於青磚小院,洛疏尋孤身尾隨轉運車馬,皆懸於一線。若是他們被栽贓之事絆住手腳,便再也無力救援被困的一眾女子。

“現在不能糾結火場偽證。”沈懷安抬眼,眸色清明,硬生生壓下傷口傳來的陣痛,“一旦我們全力投入自證清白,便正中對方下懷。”

“可流言洶洶,若是置之不理,數日之內,東宮名聲便會一落千丈。”蕭崇瑾眉頭緊鎖。

“辯解無用。”沈懷安搖頭,“物證擺在火場,百口莫辯。幕後之人要的就是我們疲於應付朝堂紛爭。真正能夠洗清冤屈的,唯有揪出幕後主使,破掉城西那處核心莊園。只要拿到源頭實據,所有栽贓,不攻自破。”

話雖如此,風險依舊如山壓頂。若是洛疏尋跟丟車馬,若是翎月在青磚小院暴露身份,一切便會全盤皆輸。他們如今手中,再沒有第二條備選的路。

蕭崇瑾也明白其中利害,牙關緊咬,片刻之後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

“孤懂了。”他轉過身,看向跪在下方的差役,沉聲吩咐,“傳令下去,對外只說城南民宅是意外失火。京畿衛仔細勘驗火場,將那幾件東宮物件妥善收好,切勿向外洩露半分。敢私傳流言者,按律處置。另外,暗中知會東宮一眾門客,清點各人隨身器物,核查有無遺失之物。”

差役領命,匆匆退出去處理。

殿中再度剩下他們二人。

“如今兩處希望。”沈懷安指尖點在桌案,劃出兩道淺淺痕跡,“其一,洛疏尋。他孤身尾隨車隊,若能摸到城西莊園的確切方位,傳回訊息,我們便可謀定而動,一擊搗毀主巢。其二,是翎月。她身陷青磚小院,身處敵巢之內,若是能尋得機會送出情報,也可為我們補上缺口。”

“但我們不能貿然派兵。”蕭崇瑾低聲道,重複方才被攔下的那句話,語氣滿是不甘,“大軍一動,風聲走漏,院內無辜女子會被滅口,就是翎月在也無法保住全部女子。”

沈懷安點頭,“只可派遣少數精銳,喬裝潛伏,在外圍待命。一切動靜,必須等待內裡傳來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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