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蘇月感覺胃裡翻湧了一陣。
“你這個瘋子。”
她咬著牙，聲音壓在喉嚨裡，但每個字都清晰，
“畜生。”
卓航沒因為這兩個字動怒，反而像覺得有趣，挑了挑眉，視線往下落，落在蘇月的腳踝處。他的手鬆開頭髮，俯身抓住她的腳腕。
蘇月立刻察覺到意圖，手撐住輪椅扶手開始掙扎，身體用力向後仰，拼命掙脫他的鉗制。
“放開我！”
但她的力氣終究不夠。卓航不顧她的掙扎，將她從輪椅上拖下來，蘇月的背觸到石板地的一瞬間，腦子裡嗡了一聲，四周的松柏在視野裡晃了晃。
卓航俯視著她，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既然你這麼想結婚，咱們趕緊回去把事兒辦了吧~”
“放開我！救命！”
蘇月掙扎著，聲音用盡全力朝四面八方散開，在這片沉默的墓園裡顯得格外淒厲，最後她幾乎是本能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傅先生——！”
那個名字喊出口的剎那，她自己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她不知道他在哪裡，不知道他有沒有來，不知道這片墓園之外還有沒有人。
但她還是喊了。
因為在這一刻，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檀佛寺大殿裡，香菸嫋嫋。
天色沉下來了，厚重的雲從遠處滾滾壓來，隱隱有驚雷在天邊積蓄，將整個天地渲染成壓抑的鉛灰色。
傅行站在佛像前，持香，閉目。
臉上的神情是平時少見的認真，甚至帶幾分鄭重。那張向來冷靜自持、不動聲色的臉此刻少了幾分慣常的疏離，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無聲地祈求什麼。
玄慈大師站在側旁，垂眸，神情平和。他已年邁，髮鬚皆白，眼神卻清明如深潭。
視線不經意間落在傅行頸側——那裡有一道淺紅色的痕跡，弧度清晰，是牙印。
玄慈大師沒有說話，只是眼睛裡流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瞭然。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每個字都帶著鄭重。
“傅先生，房中事，需得命定之人，自願。”
他頓了頓，
“您的命數，才能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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