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皺著眉，又扯了扯腰間的布料，那團多餘的面料在她手裡像一面小旗幟一樣鬆鬆垮垮地飄著。
她轉過身，面向店員的方向，語氣裡帶了一絲堅持。
“我怎麼覺得挺彆扭的。”
她用手比劃著，將腰間那團布料往外一拉，
“您看，這是不是太肥了？”
店員不耐煩地哼了一聲，將手機往口袋裡一塞，從旁邊的工具盒裡隨手摸出幾枚別針。
那幾枚別針在她指間閃著賊光，針尖明晃晃的。
“真麻煩。”
她嘴裡嘟囔著，語氣裡沒有半分服務行業應有的耐心。
她走上前，粗魯地一把攥住蘇月腰間的布料，看都不看就拿別針往上扎。針尖穿過布料，也扎進了蘇月腰上的嫩肉。
“啊！”
蘇月疼得本能地往旁邊一閃，身體猛地縮了一下，手去捂被扎到的地方，
“你在幹什麼呀！”
店員撇撇嘴，沒好氣地開啟她的手：
“別動！”
她又拿起一枚別針，陰陽怪氣地說：
“你不是說衣服太大嗎？我幫你改改啊。”
蘇月躲了一下，店員又追了一下。兩個人在狹小的試衣間裡你進我退，空間逼仄得轉個身都困難。
蘇月看不見，只能憑著聲音判斷對方的位置，一邊躲一邊往後退，腳下卻踩到了拖在地上的裙襬。
那一瞬間，她的重心猛地前傾。
她下意識伸手去抓——抓到了店員的胳膊。
店員驚叫一聲：
“哎呀！”
兩個人的重心同時失衡。
兩人一起朝外倒去，只聽“刺啦”一聲，試衣間的簾子連著杆子被整個拽了下來。
“轟隆”一聲。
郝文原本坐在試衣間外面的等候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店家提供的茶水，正悠閒地小口啜飲。
他正為自己花一百九十九就搞定了婚紗而偷著樂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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