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擺出一副“我這是為你好”的姿態。
“沒錯，雖然你是我的未婚妻，”
他的聲音平穩而坦蕩，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發表什麼重要演講，
“但你瞭解我的，我這人從來不會徇私，故意偏袒熟人。”
這番話說完，他甚至還微微側了側身，用餘光去看傅行的反應——期待著對方投來一個讚許的目光，或者至少是一個認同的點頭。
然而，回應他的是幾聲清脆的掌聲。
啪。啪。啪。
傅行鼓著掌，動作不緊不慢，每一下都拍得乾脆利落，聲音在空曠的店鋪裡迴盪。
他的表情從容而淡然，嘴角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笑意，語氣裡帶著一絲近乎玩味的讚歎。
“郝先生還真是位好先生——”
他微微頓了一下，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這件事的處理，真是讓我歎為觀止。”
郝文的眼睛瞬間亮了。
歎為觀止！傅先生說歎為觀止！
他完全沒有聽出那句話裡的弦外之音，滿心滿眼都被那個看似褒獎的詞彙所充斥。
他的脊背挺得更直了，臉上浮現出一個按捺不住的興奮笑容，連連擺手，語氣謙虛得過了頭。
“應該的應該的，”
他微微躬著身，態度恭敬得像是在接受領導表彰，
“您過獎了！”
話音未落，傅行臉上的那抹笑意便像被人用橡皮擦去了一般，乾淨徹底地消失了。
傅行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冷得讓人後脖頸發涼。那不是冰，是刀，是已經架在脖子上的刀鋒，逼得人不敢大喘氣。
“你當著外人的面，”
傅行的聲音猛地沉了下去，又低又重，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砸，壓得人喘不過氣，
“不分青紅皂白呵斥自己的未婚妻？！”
最後那個字尾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質問，一絲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憤怒。
那股火氣沒當場爆開，而是被死死壓著，光是漏出來的一點兒，就燙得人心裡發慌。
郝文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那個“應該的”還掛在他嘴邊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維持著那個彎腰恭敬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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