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絲卡頓。
她微微側身，將自己肥碩的身體壓低了幾分，目光小心翼翼地窺探著傅行的臉色。
“傅先生，”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在對一尊玉佛說話，生怕呼吸重了些都會冒犯到對方，
“我們店有什麼地方讓您不滿意嗎？”
傅行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從店長的臉上滑開，不緊不慢地落在了地上那個還處於茫然中的店員身上。
他看了她兩秒，那兩秒的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厭惡，只有一種比這兩者都更致命的東西——漠然。
像是在看一隻已經判了死刑的螞蟻。
“毆打顧客，”
他微微垂著眼，指尖輕叩身側西裝口袋，語氣淡得近乎漠然，彷彿只是隨口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算嗎？”
店長的臉瞬間就變了顏色，從粉紅到慘白，再到鐵青，最後聽完傅行的話，臉上只剩下驚恐。
“什麼——”
這一聲驚叫從她嗓子眼裡擠出來，尖銳刺耳，活像一隻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的大鵝。
下一刻，店長像是被人在身後點了一把火。
她胖胖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伸手就把店員從兩個壯漢手裡給拽了出來。
那力氣之大，那動作之蠻橫，保鏢都被她推得晃了晃。
店員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店長拽住後領，像拖一條死魚一樣拖向店門。
她的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尖銳的刮擦聲，整個人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被拖行了好幾米。
“你長倆窟窿眼是喘氣兒用的嗎？！”
店長一邊拖一邊罵，聲音之大，整條街都能聽見，
“給老孃滾的越遠越好！你被開除了！”
每一個字都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恨不得化作實體砸在店員腦袋上。
店員終於從茫然中清醒過來——不，不是清醒，是墜入了另一種恐懼。
她的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用盡全力抓住店長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不要啊店長！”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 我不知道他是誰 —— 我真的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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