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像是在做一個十分冷靜的診斷，
“還性壓抑。”
方茹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手是怎麼抬起來的，第二巴掌比第一巴掌更重，帶著力道打下去，聲音清脆而響亮，在瓷磚牆壁間迴盪。
“我叫你閉嘴！”
方茹的嗓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哽咽，可那雙眼睛卻是冷的，紅著眼眶卻冰著眸子，像是兩塊燒紅的炭。
,她站在蘇月面前，低頭俯視著這個被她打了兩巴掌卻依然沒有低頭的女人，忽然覺得一陣無名的恐慌。
蘇月沒有哭，她嘴角的血跡沒有擦，神情裡只有一種令方茹幾近崩潰的的冷靜。
方茹看著她那雙眼睛，忽然想起自己見過最鋒利的一把刀——刀刃薄而透明，握在手裡甚至感覺不到重量，可劃下去的口子，卻能見骨。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冷笑起來。
“好你個蘇月。”
方茹低下頭，聲音變得陰惻惻的，像是從石縫裡滲出來的冷風，
“你這雙腿，是因為嘴賤才被撞斷的吧！”
蘇月的眼神細微地變了一下。
那是一道極細極淺的裂縫，一閃而過，方茹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
方茹偏頭，掃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王媽，聲音恢復了那種帶著俯視意味的平靜。
“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王媽打了個哆嗦，飛速地從抽屜裡摸出一截布條，快步走到蘇月身後，手腳麻利地將布條從後頭纏過去，綁住了蘇月的嘴。
動作太快，王媽自己都有些恍惚。
她站在蘇月身後，手指飛快地打了個結，卻忍不住低聲嘟囔——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真是個瘋子。從來沒見過誰把方小姐氣成這樣。”
王媽說的是方茹，也說的是蘇月。
蘇月被堵住了嘴，卻依然沒有慌亂。她的眼神掃過王媽，又回到正前方，眸底沉靜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水。
就在這時，浴室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是方老爺子的怒罵聲，直直地穿透了門板——
“傅行！你今天要是找不到人，你們傅家必須給我個說法！”
方茹臉色驟然一變。
“阿行怎麼來了？”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神四下亂掃。衛生間裡能藏人的地方不多，她的目光在浴缸上停了停，然後迅速地做了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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