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
蘇月幾乎是脫口喊出他的名字，那是她第一次這樣叫他，不是“傅先生”，而是直接叫他名字，聲音裡帶著哭腔，也帶著壓不住的怒氣和委屈。
兩個人的聲音在同一瞬間落下來，撞在了一起。
“你給我道歉！”
“我們離婚吧。”
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
蘇月的嘴唇動了動，那兩個字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來，把她腦子裡所有的聲音都砸碎了，她聽見了，卻又像是沒聽清，不得不再問一遍。
“離婚？”
“離婚協議我會讓人擬好送來。”
傅行說完，轉過身，大步朝門口走去，背影挺直，腳步沉穩，像是說了一件早就想清楚了的事。
“不……啊！”
蘇月情急之下想去拉他，腳下一個踉蹌，膝蓋直接磕在了地板上，摔倒在他腳邊。
疼痛是真實的，心裡的慌亂也是真實的。
她顧不上那些，抬頭一看，傅行已經低下身來，伸手要扶她——她趁著這個動作，猛地伸出雙臂，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無論如何都不肯鬆開。
“我不離婚！”
傅行咬著牙，低聲道：
“放開。”
“我不放！”
蘇月將臉埋在他頸側，淚水無聲地滑落，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帶著倔強，
“你說過你會一直在——你說過我可以放心依靠你！你說過不會再留下我一個人！”
那些話像是一根根刺，精準地扎進了傅行心裡他最不設防的地方。
他拉扯她雙手的動作，慢慢地，停下了。
“到底為什麼？”
蘇月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聲音已經帶著哭腔，卻硬撐著不讓自己徹底哭出聲，
“為什麼你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
“因為我註定沒辦法陪你走下去。”
這句話傅行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裡，清清楚楚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落下來。
傅行只是沉默地看著蘇月，胸腔裡壓著某種他說不清楚名字的鈍痛，沉甸甸的，像是一塊石頭壓在那裡，每一次呼吸都要費力地繞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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