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走廊裡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是軟底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那種聲音，幾乎沒有什麼聲響，卻偏偏在這靜謐的空氣裡顯得格外分明。
房東的目光隨著腳步聲望過去，嘴上說的話連忙收了一個尾：
“瞎！他那個人很隨和的。”
蘇月沒來得及多想，那腳步聲便已經近了。
穿著一件深灰色家居服的傅行走出走廊，領口微松，姿態隨意，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自己家裡待了很久的樣子——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他在距離蘇月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眼神落在她身上，不動聲色。
房東側身朝他微微一鞠躬，然後繼續對蘇月誇讚，語氣裡的努力藏都藏不住：
“愛乾淨，脾氣也好，長得又……咳，就是平常根本不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來，就你們兩個住。安靜，乾淨，特別適合您這種需要清靜的。”
蘇月聽著這一番介紹，原本微微繃著的肩膀似乎鬆了一鬆。她慢慢點了點頭，嘴角漾出一點淺淡的笑意。
“聽起來是位非常溫柔的小姐姐，那就好。”
她這樣說，語氣平靜，帶著幾分認真。
房東嘴角抽了抽，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男人——對方神情淡然，眼神卻有一瞬的複雜，很快又被平復下去。
房東心裡暗自叫苦，但顯然這個時候解釋什麼都不是好時機，只好乾咳一聲，往門口挪了兩步。
“那……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他說這句話的尾音拉得高了一些，像是在徵詢意見。
傅行微微點了點頭。
終於，房東鬆了口氣，如釋重負地往外退，連聲說著“不用送不用送”，動作乾脆利落，彷彿生怕多待一秒就會出什麼變故。
蘇月朝門的方向道了聲“麻煩您了”，玄關的門隨即被輕輕帶上，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電梯關合的輕響裡。
空氣安靜下來。
公寓裡只剩下兩個人。傅行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開口。
他看著眼前這個握著盲杖的女人，看著她微微仰起的側臉，看著她眼睫在燈光下投下的那一截淡淡的陰影——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憋了太久的潮水正在漫過堤壩的邊緣。
等了片刻，確認門已經關好，他才終於邁出一步。
可話到嘴邊，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想了想，他又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與她之間的距離，然後伸手，輕輕地叩了叩旁邊的桌角。
那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月像只受了驚的小鹿，猛地抖了一下，盲杖握得更緊了，身形微微收了收。她下意識朝聲音的方向轉過臉，雖然那雙眼睛什麼都看不見，卻依舊本能地對準了來者的方向。
她定了定神，禮貌地打招呼，聲音輕而剋制：
”。好就心安我，了擾打“
。秒一了默沉行傅
”，好你“
，制剋的意特了過經是像，沉低而溫音嗓，口開他
”。友室新的你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