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力道不輕，將蘇月的後背牢牢抵在一個溫熱的胸膛上，手臂的弧度像一個拉緊的扣，無聲地宣告著不肯鬆手的決意。
“別走。”
傅行的聲音從她耳邊落下來，低沉，帶著一種剋制到最後仍舊潰堤的灼熱，
“無論如何，這次我都不可能再讓你離開我。”
蘇月沒有動，也沒有再掙扎。
她反而安靜了下來，像是某種很深的疲憊在這一刻將她徹底席捲。她低著頭，停了幾秒，然後開口，語氣裡有一絲細不可察的嘲弄：
“房東根本沒有什麼仇家，是你故意找人假冒的吧？”
傅行抱著她的手臂輕輕一頓。
那一瞬的遲疑出賣了他，哪怕蘇月的眼睛看不見，她也能感受到那一刻他整個身體裡傳遞出來的細微變化——是心虛，是被戳破的慌亂，被他壓了下去，但來不及掩蓋得足夠徹底。
蘇月輕輕笑了一聲，那聲音裡沒有真正的笑意，只有淡淡的涼意：
“傅先生，這樣的救贖戲碼，你還真是玩不厭。可惜我已經……”
沒等她說完。
傅行便低下頭，慌亂地，近乎失控地，吻住了她。
那個吻沒有章法，也沒有計劃，更像是他最後能想到的、唯一能讓她停下來的方式。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將她牢牢抵在懷裡，彷彿只要鬆開一分，她就會消失在原地，就像上次那樣，下次再找到她時，又已是天涯陌路。
蘇月僵在他的懷裡，眼睫微微顫動，像落在風裡的羽毛，輕薄，脆弱，卻不肯落下來。
蘇月沒有料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
她以為自己已經算清楚了，算清楚了離婚協議的每一個字，算清楚了簽下名字那一刻手腕的顫抖，算清楚了走出傅家大門時，陽光落在她肩頭的溫度——那是屬於自由的重量，她告訴自己。
可她沒有算清楚傅行。
她從來沒有算清楚過傅行這個人。
傅行將她按在床上的那一刻，蘇月感覺到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令她羞恥的、隱秘的慌亂。
雖然看不見他的臉，蘇月卻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透過衣物傳遞過來，灼燙而真實，像是三年前的婚姻裡那些她拼命壓進記憶深處的夜晚，此刻全部從記憶的罅隙裡滲出來，將她淹沒。
她拼命掙扎。
她的雙腿試圖蹬開他，可傅行輕而易舉地將她的掙扎化解，他將她的腿搭在自己腰間，動作裡帶著一種令人咬牙的熟悉感——像是某種默契，像是某種久別重逢後的理所當然。
“三年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剋制了很久之後的失控，
“我只要閉上眼，就是你的樣子。”
蘇月的心臟猛地收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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