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看不見他的表情，可她能感覺到那一瞬間的靜止。
然後，她聽見了輕輕的、低低的、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痴迷的笑聲，
他笑了。
像是傻子，又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摸到了那塊浮木，笑得狼狽而滿足。
他溫柔地握住她揚起的手，緩緩低下頭，將她的指尖送到唇邊，輕輕親吻。
“疼不疼？”
聲音帶著剋制的溫柔，氣息拂過她的指節，
“只要你不離開，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蘇月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她想抽回來，可手腕被他握住，那種力道不重，卻像是一個無聲的懇求，讓她一時間抽不開，也捨不得用力去抽。
她恨自己的軟弱。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軟弱會害死她的。
傅行將唇印往下挪，貪婪地在她頸側留下一串吮吻，帶著點蠻橫，帶著點壓抑了太久的洶湧，蘇月的臉漸漸燒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
“傅行。”
蘇月試圖開口，聲音微微發澀，
“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建立在利用和欺騙上——”
聲音驟然斷開，她的被一陣細碎的疼痛打斷。
傅行在她頸側輕輕咬了一口，不重，卻足夠讓她在心裡倒吸一口冷氣。
蘇月雙唇輕顫，心跳亂了節奏，可她硬撐著，逼著自己把話說完，聲音細微卻清晰：
“我雖然瞎了一雙眼睛，但總歸沒有死。你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這樣分開……不好嗎？”
她以為他會反駁，會強硬，會用某種強勢的姿態將她的話壓回去。
可傅行鬆開了口。
他將嘴唇輕輕貼回那一小塊被自己咬紅的皮膚上，緩慢而認真地磨蹭，像是在賠禮道歉，又像是捨不得鬆開。
“不好。”
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蘇月從未聽過的委屈，低沉而赤裸，沒有任何偽裝，
“老婆……”
蘇月的心倏地抽緊，像是被人攥住，用力擰了一把。
“我不是你老婆。”
她別開臉，聲音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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