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咬緊了牙關，卻沒能說出下一句話。
她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她知道她應該罵他，應該推開他，應該將三年來所有的委屈和欺騙全部砸到他臉上，讓他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
可那個念頭還沒來得及成形，她就感覺到傅行的動作重新有了方向。
他一手去解釦子，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按在她的頭頂，將她整個人圈住，將她困在他和床鋪之間那片小小的世界裡。
“傅行！”
蘇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真實的慌亂，
“我現在看不見了，你還要欺負我嗎？”
他俯下身，笑聲低而輕，貼著她的耳廓傳來，像是羽毛，又像是鉤子：
“不是欺負，老公疼你。”
“你——”
他吻住了她想說的話。
那個吻並不強勢，傅行的力道壓著，剋制而溫柔，像是在哄，又像是在懇求，他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氣息交纏，半哄半求地開了口：
“月月……給我生個孩子吧。”
蘇月愣住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臥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她的心跳在這一刻快得有些失控，卻不知道是因為慌亂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生一個我們倆的孩子，”
傅行的聲音輕下去，帶著一種蘇月從未見過的溫柔和憧憬，像是在描繪某個他藏了很久的夢，
“男孩女孩都好，長得像你最好。”
那一刻，蘇月的眼眶莫名有些發酸。
她不明白自己在難過什麼。她只是覺得，那句話像一把尖細的針，悄無聲息地扎進了她心裡某個她以為已經結了繭的地方，刺得她說不出話來。
可她最終還是開了口。
聲音輕微而顫抖，卻清清楚楚：
“你該不會……還要用孩子換命？”
那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傅行身體僵了一下，蘇月感覺到他的重量驟然從自己身上移開，隨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他沒有說話。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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