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室內歸於寂靜。
傅行仰面癱在床上，微微喘息著，望著頭頂的白色天花板，長長吐出一口氣，眉眼間是久違的鬆弛與滿足。
“舒坦～”
蘇月枕在他肩頭，輕輕戳了他一下，嗔道：
“笨蛋。”
聲音是甜的，心也是甜的。
她閉了閉眼，感受著他胸膛起伏的溫度，感受著他掌心在她背上緩慢摩挲的動作。
三年了，三年裡她告誡自己忘了他，告誡自己往前走，卻在每一個無眠的夜裡，不知道有多少次在黑暗裡悄悄想起他的樣子。
她不是沒恨過他。
恨過的，恨得咬牙切齒。可偏偏怎麼都恨不徹底，偏偏這份恨裡頭，藏著比任何人都深的在乎。
蘇月靜靜想了一會兒，忽然翻身起來，往床邊挪動。
傅行還沒回神，就聽見窸窸窣窣的動靜，立刻“刷”地坐起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眼巴巴地看著她，神情裡滿是不安。
“你去哪兒？”
蘇月轉過頭，一臉無辜，慢悠悠地開口：
“你忘了？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
傅行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下去，嘴角微微抽動，難以置信地盯著她。
“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要拋下我不管，去跟郝文結婚！”
蘇月忍著笑意，沒吭聲，只是抬起眼靜靜看著他。
終於還是沒憋住，她輕輕悶笑出來，推了推他的肩膀。
“白痴～現在距離婚禮還有幾個小時，我要去告訴郝文取消婚禮。”
她挪動兩步，腿還沒邁出去，便被傅行一把從後頭圈了回來，結結實實摟進懷裡。他低頭，嘴角噙著笑，溫柔地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傻瓜，”
他聲音低沉，帶著笑意，
“郝文出軌被我收拾了，現在醫院躺著呢。他已經同意退婚了。”
蘇月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傅行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螢幕亮起，幾張照片映入眼簾——郝文與那個叫娜娜的女人，赤身裸體，毫無遮掩地被定格在畫面裡。
蘇月接過手機，靜靜看著照片，眉頭慢慢皺起來。
她沒說話，神情複雜，像是在消化什麼，又像是在思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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