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老宅的院子裡，陽光從瓦楞上跳下來，照亮了青石板。
上午的緊張氣氛被一掃而空，只剩下空氣中瀰漫的飯菜香氣，甜滋滋的。林鳳霞繫著圍裙，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在灶臺前顛著炒勺，鍋裡的油“滋啦”一聲，白色的水蒸氣瞬間騰起，混合著辣椒的辛香。李桂芬也在一旁幫忙，切著土豆絲，刀刃和案板碰撞出輕快的節奏。廚房裡，兩人的說笑聲摻雜著碗筷的輕響，聽著就讓人覺得踏實。
崔陽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院子裡忙碌的身影。他吩咐父親崔建軍去把爺爺崔大山、奶奶、二嬸劉蘭和堂妹崔苗苗都請了過來。
等到一家人陸續進了院子，堂屋裡已經擺開了兩張大圓桌。桌子上紅燒肉、清蒸魚、蒜蓉蝦，還有好幾盤時令蔬菜，色澤誘人。
二嬸劉蘭跟著崔建國進來，一眼就看見了桌上的陣仗。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崔苗苗則好奇地睜大眼睛，指著信封問：“爸，那裡面裝的啥呀？”崔建國只是把手搭在她頭上，示意她別亂問。
崔陽招呼大家落座。
“都別愣著了，快坐快坐。”他的聲音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輕鬆。
酒杯碰響，清脆的聲響在堂屋裡迴盪。
“來，大家今天都高興，喝一杯！”崔建軍舉起杯子，聲音洪亮。
崔發生端著酒杯，大口喝下，臉上漲得通紅。他拿起一個雞腿，塞到崔苗苗碗裡：“苗苗，多吃點，你陽陽哥哥發財了！”
崔苗苗開心地抱著雞腿啃。
劉蘭看著手裡的信封，又看看崔建國，小聲問：“建國，這是真、真的？”
崔建國給她夾了一筷子菜，點點頭。
“陽子說的，年終獎。”
李桂芬則一直抱著那個牛皮紙包裹，坐在廖蘭蘭身邊，不時地看一眼包裹，又看一眼廖蘭蘭。她的臉上，是那種失而復得的安心。
“陽子，你這……你這真是太有出息了！”崔大山放下筷子，端起酒杯，直接朝崔陽舉起。
崔陽也舉起酒杯，和崔大山輕輕一碰。
“爺爺，我能有今天，都靠大家幫襯。”
崔大山一飲而盡，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
“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他重重地放下酒杯，桌面都跟著一顫。
林鳳霞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從廚房出來。
“好了，大家嚐嚐，今天人多，多做了點。”她把餃子放在桌子中央。
熱騰騰的餃子帶著麥面的香氣，餃子皮晶瑩剔透，隱約能看到裡面的餡兒。
眾人紛紛拿起筷子夾餃子。
廖陽陽吃得滿嘴流油，他看著崔陽：“姐夫，你真是我的偶像！”
崔陽拍了拍他腦袋。
午飯後，碗筷被林鳳霞和劉蘭麻利地收進了廚房。眾人則轉移到堂屋，圍著火盆坐下，手裡端著熱茶。炭火在盆裡“噼啪”作響，散發出陣陣暖意，驅散了冬日的寒冷。
崔大山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壁還帶著餘溫。他看著面前的信封和包裹，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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