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富州一家商務賓館的套房裡，空氣中還殘留著晚飯時叫上來的那份本地特色炒粉的油香和醬氣。
中央空調無聲地送著冷氣，將繚繞的煙味吹散。
崔陽靠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臺開啟的筆記本，本子上是這次的收入與分紅金額。
崔建國、崔建軍、崔發生和王三林四人圍坐在另一側，姿態各異。
崔建國端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地吹著氣。崔建軍和崔發生兄弟倆並排坐著，不怎麼說話，只是抽著煙。王三林則顯得有些坐不住，時不時拿起手機看一眼，又放下。
氣氛算不上緊張，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崔陽和那本筆記本。
“算完了。”
四個人的動作都停頓了一下。
崔陽把手機螢幕轉向他們，上面是一個計算器介面。
“這次大黃魚加上那條藍鰭金槍魚，再去掉一些零頭，周老闆他們湊了個整。”他平淡地報出數字，“總共是33420000元。”
三千三百四十二萬。
這個數字在安靜的房間裡迴響，連空調的送風聲似乎都小了下去。王三林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崔陽看著幾位叔伯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有人捏緊了拳頭，有人屏住了呼吸。
他繼續道：“比咱們預估的還多了幾十萬。老規矩，你們四位還是每人0.5%的分紅。”
他在手機上飛快地按了幾下。
“每個人是167100元。”崔陽抬頭，“我現在就轉給你們。”
他說著，便點開了手機銀行的APP，手指在螢幕上熟練地操作起來，挨個輸入賬號和金額。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崔陽手機螢幕上發出的微光，和偶爾響起的輕微觸控聲。
“叮！”
“叮！”
四聲清脆的到賬提示音，在套房內接連響起。
這聲音像是一個訊號，讓緊繃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四人各自拿出手機，低頭檢視。簡訊通知的介面上，那一長串帶著好幾個零的數字，讓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實在的笑容。
崔建國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揣回了兜裡。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滾燙的茶水，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乖乖，這一趟就頂上過去好幾年的收成了。”
王三林咧著嘴，嘿嘿地笑，還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跟著陽哥，就是爽！這錢拿回去，我那新房的家電都能一步到位了，還得是挑最貴的買！”
崔建軍和崔發生兄弟倆沒有多說，只是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那份踏實。他們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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