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的兩萬元尾款到賬時，秋袖禾正在給暮雲喂米糊。
手機簡訊提示音響起，她瞥了一眼，手指抖了一下，米糊勺差點掉地上。螢幕上那串數字很真實，但感覺又不太真實——這是星晞科技成立以來，最大的一筆進賬。
周硯在對面辦公桌上算賬，看見她的表情，笑了：“到了？”
“嗯。”秋袖禾把簡訊給他看。
“一萬二是系統費用，八千是後續維護和定製費，合同簽了兩年。”周硯在賬本上記下，“不錯，開門紅。”
豈止是開門紅。
當天下午，秋袖禾的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第一個電話是林總推薦的，一家川菜館老闆，想做個點餐系統。
“林總說你們做的東西特別簡單，服務員一學就會。我這店裡都是大姐大媽，電腦不太懂，你們能做嗎？”
“能，我們專門做簡單易用的系統。”秋袖禾一手接電話，一手給晨曦擦口水。
“那多少錢？”
“基礎點餐系統兩千八，包含選單管理、訂單列印、營業報表。”
“行，我明天來看看。”
電話掛了，不到十分鐘，又一個。
是服裝店老闆娘，聲音很急：“你們能做收銀系統嗎？我店裡現在還用本子記賬，經常搞錯，月底對賬對到頭暈。”
“能做。您有什麼特別需求嗎？”
“要能記錄款式、顏色、尺碼，能打折，能辦會員卡……唉呀，我也不會說，反正別人家有的功能我都要，但要簡單，我一看就會的那種。”
“明白，您方便的話可以來我們辦公室，我們根據您的需求定製。”
“行行行，下午就來。”
一個下午，接了六個諮詢電話。有便利店，有奶茶店，有文具店，有美容院。都是林總在雲州本地商業群裡推薦的結果——他在十幾個群裡發了訊息，附了系統截圖和一句評語：
“這家公司做的系統，簡單到服務員看一眼就會用。價格實在，老闆實在。”
“簡單”兩個字，戳中了無數小商戶的痛點。
晚上，秋袖禾和周硯盤點。
“十二個諮詢，五個明確表示要來看演示，三個問了價格還在考慮，四個留了聯絡方式說需要時聯絡。”周硯拿著筆記本，“按這個節奏，下個月我們至少能籤五單。”
“但接不了這麼多。”秋袖禾看著牆上貼的專案排期表，“就我們兩個人，現在手頭有三個專案在做：五金店的進銷存二期功能，川菜館點餐系統，服裝店收銀系統。再來新單，做不過來。”
“招人？”
“沒錢。”秋袖禾實話實說，“而且招人需要時間培訓，客戶等不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天色漸暗，辦公室裡只有女兒們玩玩具的聲音。
“得產品化。”秋袖禾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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