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說慢一點嗎？或者用普通話？”她問。
那邊又說了幾句，這次更急了。秋袖禾勉強聽出幾個詞：“系統……壞了……資料……丟了……”
應該是系統出了問題。但具體是什麼問題，在哪兒，她沒聽懂。
就在她試圖讓對方用簡訊描述問題時，懷裡的曉月突然動了。
小傢伙今天特別精神，一直咿咿呀呀的。此刻聽見電話裡的聲音，她的小耳朵動了動，然後張開小嘴，發出了一串音節。
含糊的，稚嫩的，但語調、節奏，竟然和電話裡的方言有幾分相似。
秋袖禾愣了。她低頭看女兒，曉月也看著她，小嘴繼續動著，又發出一串音。這次更清晰些，能聽出是在模仿電話裡的語調。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
幾秒後，那個急切的聲音變成了驚訝，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剛才說話的是誰？”
秋袖禾心裡一緊：“是我女兒，她……在學說話。”
“她多大了？”
“八個月。”
“八個月……”那邊喃喃道，然後問，“她能再說幾句嗎？剛才她說的……是我老家的古語發音，現在年輕人都不會說了。”
秋袖禾的手心冒出冷汗。她抱著曉月，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您是哪裡的客戶？”她轉移話題。
“哦，我是閩州人，在雲州這邊開了個茶葉店。朋友推薦了你們的系統，我用著挺好，但今天資料突然亂了，找不到原因。”對方回到了正題，但語氣裡還帶著剛才的驚訝。
閩州。秋袖禾想起謝弈舟的胎教音訊裡，確實有閩州方言模組。他說閩州話保留了很多古漢語發音，是語言學的活化石。
“您把問題描述一下，我遠端幫您看看。”她說。
掛了電話，秋袖禾抱著曉月，很久沒動。
女兒能模仿方言，甚至是不常聽到的方言。這能力已經超出了“胎教有效”的範圍，進入了“異常”的領域。
她想起剛才那個客戶的話：“是我老家的古語發音，現在年輕人都不會說了。”
如果曉月只是模仿語調，不可能模仿出“現在年輕人都不會說”的古語發音。除非……
除非她不是在模仿，是在“理解”。
這個念頭讓秋袖禾後背發涼。
“怎麼了？”周硯注意到她的異常。
秋袖禾把電話內容說了。周硯聽完，也沉默了。
“秋姐，”許久，他才開口，“曉月她……可能比我們想的還要特別。”
“我知道。”秋袖禾低聲說，“但特別到什麼程度，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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