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沒直接來抓她？
秋袖禾思考著。有兩種可能：一是謝弈舟不想逼太緊，怕她真的再次消失。二是林婉華那邊有別的打算——比如，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或者用更隱蔽的方式。
無論哪種，危險都已經近在咫尺。
她開啟瀏覽器，搜尋“雲州 私人偵探 事務所”。搜尋結果一大堆，但沒線索。她想了想，給周硯發了條簡訊：
“幫我查個車牌，雲A·xxxxx。小心點，別讓人知道。”
十分鐘後，周硯回覆：“收到。怎麼了？”
“明天告訴你。”
關上手機，秋袖禾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她很累，但腦子異常清醒。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把所有可能性、所有應對方案，一一列出、分析、排除。
凌晨一點，她聽見了。
車聲。
很輕，很慢，從辦公室外的街道駛過。然後停在了……門口。
秋袖禾猛地睜開眼，輕輕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
路燈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辦公室門口。不是之前那輛，車型不同，車牌也不同。但那種停靠的方式——熄火，不熄燈，靜靜等著——透著一股監視的味道。
車裡有人。駕駛座有隱約的紅點閃爍，是香菸。
秋袖禾屏住呼吸，盯著。她看不清車裡的人，但能感覺到一道視線，穿透車窗，落在辦公室的玻璃門上。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小時。
車子一直沒動。像在等待什麼，又像在觀察什麼。
秋袖禾也沒動。她站在窗簾後，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只有握緊的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懷裡的手機突然震動。是周硯的簡訊：
“車牌查到了。車主是‘京市明誠商務諮詢有限公司’，但工商登記顯示這家公司的主要業務是……私人調查。也就是偵探社。”
偵探社。
謝弈舟派了私人偵探來找她。
秋袖禾盯著那條簡訊，很久，然後回覆：“知道了。明天我們談談。”
傳送完，她再次看向窗外。
黑色轎車還停在那裡。但駕駛座的紅點滅了，車窗搖下一條縫，一隻手伸出來，彈掉了菸蒂。然後車窗重新關上，車子啟動，緩緩駛離。
尾燈在夜色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街道盡頭。
秋袖禾放下窗簾，走回桌前。她開啟抽屜，從最裡面拿出一個檔案袋——裡面是她和女兒們的所有重要證件：假身份證、出生證明覆印件、公司的營業執照副本、幾張銀行卡。
她拿出營業執照，看著上面“星晞科技有限公司”那幾個字，看著“法定代表人：秋袖禾”那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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