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我們不躲了。”秋袖禾繼續說，“公司用你的名字註冊，可以。我的身份保密，也可以。但公司要有真實的地址，有公開的聯絡方式，有正規的銀行賬戶。我們要站在陽光下做生意，堂堂正正地掙錢。”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
“公司名字，就叫‘星晞科技’。”
“星晞？”
“晨曦的曦，去掉日字旁。”秋袖禾輕聲說，“晨光初現，長夜將明。這是我給大女兒取名字時的願望。現在，也是我對這家公司的願望。”
周硯站在那裡，看了她很久。然後他笑了，不是平時那種隨意懶散的笑，是真正開心的、帶著敬佩的笑。
“好。”他說，“星晞科技。我明天就去跑註冊流程。”
“我們一起。”秋袖禾說，“雖然我不能露面，但準備工作我可以做。公司章程，業務規劃，產品路線圖……這些我來寫。”
“行。”周硯點頭，隨即又皺眉，“但地址用哪兒？用我那兒？不太合適，太小了。”
“就用這兒。”秋袖禾說。
“這兒？倉庫？”
“嗯。”秋袖禾環顧這個空曠的空間，“這裡夠大，隔一下可以當辦公室和住處。位置是偏，但安靜，適合幹活。而且……”
她走到窗邊，掀起窗簾一角。外面是荒草叢生的空地，遠處是灰濛濛的天空。
“而且這裡便宜。”她說，“省下的租金，可以多買幾臺測試機，可以給女兒們買更好的奶粉。”
周硯順著她的目光看出去，突然說：“你不怕他們找來這裡？”
“怕。”秋袖禾誠實地回答，“但我想明白了，只要我還在躲，就永遠會怕。只有我站起來了，強大了，才有不怕的資格。”
她放下窗簾，轉過身：“而且，這裡雖然偏，但也不是完全沒好處。人少，眼少。真有什麼事，也好應對。”
周硯沉默片刻，點頭：“有道理。那我明天先去打聽，租這個倉庫要什麼手續，能不能註冊公司。”
“好。”
兩人又聊了些細節。產品規劃，技術選型，市場定位……越聊越興奮，直到晨曦的哭聲打斷他們——小傢伙餓了。
秋袖禾去衝奶粉，周硯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回頭說：“秋姐，有句話我其實一直想說。”
“嗯？”
“你很厲害。”周硯很認真，“不是技術厲害，是……這兒厲害。”
他指了指心口。
秋袖禾笑了，這是她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你也是。”她說。
周硯走了。倉庫裡重新安靜下來。秋袖禾喂完女兒們，把她們放在草蓆上玩。自己坐回桌前，開啟一個新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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