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袖禾的心臟停跳了一拍。她屏住呼吸，看著女兒。
曉月似乎對這兩個字特別感興趣，小手指在上面來回摩挲，小嘴動著，發出含糊的音節。最後，她終於組合出了一個完整的詞：
“tec…no…lo…gy…”
technology。
英語，“科技”。
秋袖禾呆在那裡，懷裡的晨曦動了動，她才回過神。她猛地轉頭看向周硯，周硯也一臉震驚。
“她……她剛才說什麼？”周硯以為自己聽錯了。
秋袖禾沒回答。她把兩個女兒放下來，從揹包最裡層翻出那本《人工智慧基礎》。翻開扉頁，謝弈舟的筆跡旁，她新寫的那行字下面，有一行小小的印刷體英文：
“Technology is the application of scientific knowledge for practical purposes.”
這是書裡某一章的標題。她懷孕時，謝弈舟把這句話錄成音訊，每天放在她肚皮上播放。他說，要讓孩子從小接觸“最精密的語言”。
當時她覺得荒誕。現在……
秋袖禾合上書，看向曉月。小傢伙已經爬開了，正抓著星晚的腳丫玩，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秋姐……”周硯走過來，壓低聲音，“你教過她英語？”
秋袖禾搖頭，聲音乾澀：“沒有。但她……懷孕時聽過。”
“胎教？”周硯瞪大眼睛，“胎教能記住？”
秋袖禾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想起曉月之前對數字的敏感，想起她拍鍵盤“寫”出的那行程式碼，想起她總是盯著牆上那些數字和算式……
這不正常。
這絕對不是正常嬰兒的表現。
“你的女兒們，”周硯猶豫著說，“是不是……特別聰明？”
特別聰明？
秋袖禾看著四個女兒。晨曦在啃自己的腳趾，曉月又在看牆上的營業執照，星晚追著從窗戶投進來的一粒光斑爬，暮雲安靜地坐在那裡，小手在空氣中比劃著什麼，像在畫畫。
她們是早產兒，是差點沒活下來的孩子。她們本該體弱，本該發育遲緩。
可現在，她們八個月大，能坐能爬，曉月甚至能發出清晰的音節——而且不是“媽媽”“爸爸”這種簡單發音，是“technology”這樣複雜的英文單詞。
“我不知道。”秋袖禾最終說，聲音很輕，“我只希望她們……平安健康。”
周硯點點頭，沒再追問。但他看曉月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思。
晚上，周硯走了。秋袖禾哄睡女兒們，獨自坐在桌前。
電腦螢幕上，商業計劃書已經寫了十幾頁。市場分析，產品規劃，團隊介紹，財務預測……她寫得認真，但此刻，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開啟瀏覽器，搜尋“嬰兒早期語言發育”“超常兒童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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