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業執照貼牆上的第七天，周硯騎著他那輛二手摩托，載著秋袖禾在城西的老城區轉悠。
他們在找辦公室。
公司註冊好了，總得有個像樣的門面。倉庫可以當住處，但不能當辦公地點——誰家科技公司在廢棄倉庫裡辦公？
“就這兒。”周硯在一棟六層的老居民樓前停下，指著底商一個玻璃門面。
門臉不大，大概二十平米，朝南，有扇大窗戶。玻璃上貼滿了褪色的招租廣告，透過髒兮兮的玻璃能看見裡面空蕩蕩的水泥地，牆角堆著不知誰留下的破桌椅。
“一個月八百，押一付三。”周硯說，“這地段偏，便宜。”
秋袖禾推門進去。門軸吱呀作響，灰塵撲面而來。地方確實小，但窗戶大，採光好。而且臨街，雖然不算繁華，但好歹是個正經門面。
“能行。”她說。
租約簽得很快。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聽說他們是開科技公司的，還多看了秋袖禾幾眼——大概覺得，一個帶著四個嬰兒的女人開科技公司，有點稀奇。
拿到鑰匙那天下午，兩人開始打掃。
周硯從家裡扛來兩把舊椅子，一個拖把，一桶水。秋袖禾用撿來的舊衣服當抹布，跪在地上一點點擦掉積年的汙垢。女兒們放在角落的草蓆上，晨曦和曉月爬來爬去，星晚和暮雲坐在那兒啃磨牙棒。
打掃完，粉刷。
漆是周硯從建材市場買的最便宜的白漆，五十塊一大桶。兩人都不會刷牆，刷得厚一塊薄一塊，但總歸是白了。刷完牆，整個屋子亮堂起來。
然後是傢俱。沒錢買新的，就去廢品站淘。兩張舊辦公桌，桌腿有點晃，周硯用釘子加固。四把塑膠椅子，擦洗乾淨還能用。一個檔案櫃，掉了漆，但抽屜能拉。
最後，秋袖禾從倉庫搬來了嬰兒圍欄——那是王嬸送的二手貨，欄杆都磨亮了。她把它支在辦公室最裡面的角落，鋪上軟墊，放上玩具。
“以後我就在這兒工作，”她對女兒們說，“你們就在這兒玩。媽媽一抬頭就能看見你們。”
開業那天，沒放鞭炮，沒掛彩帶。周硯用A4紙列印了“星晞科技有限公司”幾個字，貼在玻璃門上。秋袖禾把那紙營業執照影印了一份，鑲在從舊貨市場五塊錢買的相框裡，掛在進門最顯眼的位置。
上午九點，正式“開業”。
秋袖禾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打開了筆記本。周硯坐在對面，除錯新買的測試機。角落裡，四個女兒在圍欄裡爬來爬去，晨曦抱著一個小皮球啃，曉月盯著牆上貼的數字表，星晚在追從窗戶投進來的光斑，暮雲安靜地坐著，小手在空氣中比劃。
上午很安靜。偶爾有路人經過，瞥一眼玻璃門，又匆匆走開。這地段偏，人流量不大。
中午，周硯出去買飯。秋袖禾一邊啃包子，一邊繼續寫程式碼——是五金店老闆那個專案，需求文件昨晚才發過來。
正忙著，玻璃門被推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探頭進來，穿著沾著油汙的工裝褲，手裡拎著個塑膠袋。他看了眼空蕩蕩的辦公室，又看了眼角落裡的嬰兒圍欄，愣了。
“這裡是……託管所？”男人遲疑地問。
秋袖禾抬起頭：“不是。這裡是科技公司，軟體開發。”
“科技公司？”男人更疑惑了，目光在秋袖禾和四個嬰兒之間來回掃，“那你這裡……能修電腦嗎？”
他舉起手裡的塑膠袋，裡面是個老舊的筆記型電腦：“我兒子這電腦，開不了機了。找了好幾家店，要麼說要換主機板，要麼說修不好。我看你這掛著‘科技公司’，能看看不？”
秋袖禾放下包子，擦了擦手：“能看看，但不保證能修好。”
。上桌在放腦電把，來進走人男”。行就看看，行就看看“
。修能但，不題問。包鼓容電個幾有板機主，了死卡扇風熱散，厚很塵灰。查檢，機拆。應反沒，機開禾袖秋
”。算另費件零，十八費工手。換要容電，灰清要扇風“，說”。修能“
”？多要件零“，了亮睛眼人男”？修能真“
”。五百一過超不該應共總“，說禾袖秋”。十三二，換要了壞果如扇風，個一錢塊幾容電“
”？拿能候時麼什“，頭點連連人男”！修！修“
”。點四午下“
。了走，金定十五了付，興高很人男”！來點四我，行“
。了來上提度速，統系版簡個了灌重。慢很但，了機開能腦電，時小個一了忙。試測，容電換，灰清。腦電修續繼禾袖秋
。飯盒了帶，了來回硯周。碼式程寫續繼，完修
。本記筆舊臺那上桌著看硯周”？了戶客有“
”。拿來午下“，飯口了禾袖秋”。的腦電修，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