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電視裡響起一段數學教學的片段——是教小朋友數數的日語兒歌。曉月沒反應，但圍欄裡的星晚突然抬起頭。
剛才一直在追光斑的星晚，此刻轉過小臉，盯著電視螢幕。電視裡，卡通兔子在數胡蘿蔔：“一、二、三……”
星晚的小手抬起來，在空中點了三下。
一下，兩下，三下。
和電視裡的節奏完全同步。
秋袖禾的心臟狠狠一跳。
周硯也看見了，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電視換臺了，變成音樂節目。鋼琴曲流瀉而出，是肖邦的夜曲。暮雲本來在睡覺，此時翻了個身，睜開眼睛。她沒哭，也沒鬧，只是安靜地聽著。小手在空氣中輕輕擺動，像在打拍子。
一下，兩下，三下……
和音樂的節奏吻合。
秋袖禾站在那裡，抱著曉月，看著圍欄裡的星晚和暮雲，還有肩頭趴著的晨曦。四個女兒，四個方向，四種反應。
她突然覺得腿有點軟。
“秋姐，”周硯扶住她，“你先坐下。”
秋袖禾坐到椅子上，還抱著曉月。小傢伙似乎感覺到了媽媽的不安，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臉。
“她們……”秋袖禾聲音發顫，“她們是不是……”
“聰明。”周硯接過話，語氣很肯定，“就是特別聰明。我外甥女一歲才會叫媽媽，你這幾個，七個月就能模仿語調，能數數，能打拍子。天才，肯定是天才。”
他說得輕鬆，但秋袖禾聽出了他聲音裡的緊張。
這不是普通的“聰明”。
這是……異常。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只有電視的聲音還在響。法語節目結束了，現在在播英語新聞。曉月又抬起頭，小嘴動了動，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聽起來像“news”的模糊發音。
秋袖禾閉上眼睛。
她想起手機裡還存著一些錄音——是從謝弈舟的胎教音訊裡複製的，本來早就該刪，但一直沒顧上。逃亡時，那部手機丟了，但云盤裡可能還有殘存的檔案。
晚上，周硯走了。秋袖禾哄睡女兒們，坐在行軍床邊，開啟那臺破筆記本。
她登入了那個很久沒用的雲盤賬號——密碼是謝弈舟的生日加上她的生日，很諷刺，但她一直沒改。
裡面果然還有檔案。不多，幾十個音訊，分門別類：英語、法語、日語、德語、數學、音樂、邏輯……
她下載了英語兒歌，用最小的音量播放。
輕柔的旋律在安靜的倉庫裡響起：“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圍欄裡，曉月動了動，沒醒，但小嘴無聲地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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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三十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