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她……”小陳結結巴巴，“她才多大？能聽懂我們說話？”
“巧合，肯定是巧合。”周硯走過去，擋在圍欄前，“小孩聽到大人笑，就跟著笑，正常的。”
老陳將信將疑，但沒再追問。試用繼續。
但秋袖禾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覺到，曉月剛才不是隨便模仿。她是聽懂了那句方言俚語的幽默點，才笑的。
方言。非標準的，帶著地方特色的語言。連很多本地年輕人都聽不懂的老話。
一個七個月大的嬰兒，聽懂了，還覺得好笑。
這已經不是天賦了。
這是……異常。
試用結束，小陳很滿意，付了尾款。父子倆離開時，老陳還回頭看了曉月好幾眼。
送走客人，周硯關上門，長長吐出一口氣。
“秋姐，”他轉身，表情嚴肅，“咱們得談談。”
秋袖禾點頭。她走到圍欄邊，蹲下身，看著曉月。小傢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抓著暮雲的小腳丫玩。
“她剛才，”周硯壓低聲音，“是不是真的聽懂了？”
秋袖禾沉默良久，最終點頭：“應該是。”
“方言都能懂？”
“胎教音訊裡有方言模組。”秋袖禾聲音苦澀，“謝弈舟說，要了解一個地方的文化，先從方言開始。他收集了全國各地的方言錄音，有兒歌，有諺語，有笑話……”
她沒說完，但周硯懂了。
“所以她不只能聽懂標準語，”周硯總結，“連非標準的、俚語、笑話的‘點’都能捕捉到。”
“嗯。”
兩人沉默地站著。辦公室裡只有女兒們咿呀的聲音。
許久，周硯說：“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秋袖禾點頭。好事是，女兒們擁有驚人的天賦，未來的可能性無限。壞事是，這種天賦一旦曝光，會引來什麼，她不敢想。
“得藏好。”周硯說，“至少在她們有能力保護自己之前，得藏好。”
“我知道。”秋袖禾說。
但怎麼藏？
曉月今天只是笑了一聲，就引起了懷疑。以後呢？當她開始說話，開始展示更多能力時，怎麼藏？
“也許，”周硯突然說，“我們不該藏。”
秋袖禾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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