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做什麼？
存起來，當作女兒們的教育基金？撕掉，表明自己的骨氣？還是真的捐了，像謝弈舟說的那樣？
她不知道。
但有一點很清楚：這張支票，和那些照片、那把鑰匙、那個地址一樣，是謝弈舟的試探，也是他的……道歉。
雖然遲了四個月。
雖然可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窗外，天色漸暗。下班時間到了，街道上車來車往，人們匆匆趕回家。辦公室裡的光線暗下來，只有電腦螢幕還亮著，顯示著那張月入十萬的流水截圖。
秋袖禾走到圍欄邊。女兒們都醒了，正睜著眼睛看她。晨曦在玩腳丫，曉月坐著，星晚在啃磨牙棒，暮雲安靜地趴著。
“寶貝們，”她輕聲說，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爸爸給了我們五百萬。很多很多錢，夠我們花很久很久。”
女兒們聽不懂，只是看著她。
“但媽媽不想要。”秋袖禾繼續說，更像在對自己說，“不是因為清高，是因為……這是他的錢。拿了，就好像原諒了他，就好像那些事沒發生過。”
但五百萬，能做什麼？
能給女兒們最好的醫療，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能租個大房子，能請保姆，能讓她專心做公司，不用一邊帶孩子一邊工作。能讓星晞科技有更多啟動資金，能招更多人，能接更大的專案……
誘惑太大了。
秋袖禾閉上眼睛，深呼吸。再睜開時，眼神變得清明。
她走回桌前，拿起那張支票，又看了看謝弈舟那行手寫字：
“給孩子們的撫養費。如果不要，就捐了吧。”
捐了。
他說得輕鬆。五百萬，捐了。
但秋袖禾知道，這錢她不能要，也不能捐。要了，她就還是那個依附於謝家的秋袖禾。捐了，是虛偽——她自己還在溫飽線上掙扎，有什麼資格捐五百萬？
那怎麼辦？
她思考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曉月爬過來，小手抓住她的手指，搖了搖。
秋袖禾低頭看女兒。曉月也看著她，黑溜溜的眼睛裡，有種超越月齡的……智慧。
像在說：媽媽，你知道該怎麼做。
秋袖禾突然明白了。
她拿起手機，給周硯打電話。
“周硯，明天我們去銀行開個信託賬戶。”
“信託賬戶？幹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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