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袖禾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雨聲漸大，敲在玻璃上，噼啪作響。
手機又震了，是謝弈舟的新訊息：
“這些證據你可以直接交給警方。‘寶貝家’背後有外資，這次的事已經構成商業犯罪，可以刑事立案。”
秋袖禾盯著那句話，很久，然後回覆：
“為什麼要幫我？”
這次，對方“正在輸入…”顯示了更久。久到秋袖禾以為他不會回了，訊息才彈出來：
“不是幫你。是還債。這五年，我欠你，欠女兒們的，還不清。但至少這件事，我能做。”
秋袖禾看著那行字，眼眶突然有點發熱。她仰起頭，看著天花板，深呼吸，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澀壓下去。
然後她打字：“證據我收到了。謝謝。”
“另外，”謝弈舟又發來一條，“媽…林婉華那邊，你不用管。她已經病危，醫生說不超過一個月。我不會讓她再傷害你和女兒們，我用命保證。”
秋袖禾的手指在螢幕上顫抖。她想回復“你的保證不值錢”，想回復“我不需要”，想回復“離我們遠點”。
但最終，她什麼都沒回。
她放下手機，重新看向電腦螢幕上的證據檔案。證據很紮實，交給警方，“寶貝家”至少有兩個高管要進去，公司也會重創。這對“媽媽幫”來說，是徹底洗清汙名、甚至進一步擴張的機會。
但提供證據的人是謝弈舟。
是那個在手術室外轉身離開的男人。
是那個讓她和女兒們經歷了四年逃亡、四年艱辛的男人。
是女兒們的生物學父親。
窗外的雨更大了。遠處傳來隱約的雷聲，沉悶地滾過天際。
秋袖禾站起來，走到窗邊。雨夜中的深城，依然燈火通明。那些高樓裡，有多少個像她一樣的媽媽，在深夜獨自醒著，餵奶，換尿布，看著熟睡的孩子，心裡裝著無人可說的疲憊和焦慮？
她想起“媽媽幫”樹洞裡那些被洩露的帖子。那些絕望的、脆弱的、真實的聲音。她們信任她，她卻沒保護好她們。
而現在，有人遞來了武器，能懲罰傷害她們的人。
即使遞武器的人，曾經也是傷害她的人。
她走回桌前，拿起手機，給法務總監打電話：
“李律師，我現在發你一份證據，關於資料洩露事件的真兇。你看一下，如果沒問題，明天一早報警，同時發律師函給‘寶貝家’。刑事民事一起追。”
“明白，秋總。”
掛了電話，她把證據郵件轉發給法務。然後，她重新點開和謝弈舟的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我用命保證”。
她打字：“見面的事，後天下午三點，深城科技園星巴克。我只給你半小時。”
。送傳
”。你謝謝。好“：了來覆回，後秒幾
。回再有沒
。了小漸漸，雨的外窗
。釀醞然悄，中案檔據證在正，暴風的新場一而
）完章四十七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