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華像被掐住了脖子，臉色由黃轉青，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謝弈舟不再看她，對眾人說：“散會。康華醫療事業部，明天上午十點，我要看到具體的應對方案。散會。”
高管們如蒙大赦，迅速起身離開。會議室很快空了，只剩下謝弈舟，和癱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的林婉華，以及一旁手足無措的護士。
謝弈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京市擁堵的車流。夕陽正在下沉，給這座冰冷的城市鍍上一層虛假的暖金。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他拿出來，是助理發來的連結：“謝總，‘守護星’的完整發佈會影片和官網資料。”
他點開連結，跳到官網。首頁是四個女兒的笑臉，下面是那句刺眼又溫暖的標語：“每個寶寶都值得被守護。”
他點開宣傳影片。剪輯得很精煉，有秋袖禾在釋出會上的演講片段，有使用者連線的感人瞬間，有實驗室裡團隊攻堅的畫面。最後三十秒，鏡頭給到四個女孩。
她們穿著同款的小裙子，站在深城的海邊，背後是金色的夕陽和波濤。
晨曦用中文大聲說：“每個寶寶都是奇蹟！”
曉月用法語說：“每個媽媽都該被溫柔以待。”
星晚用德語輕聲說：“科技應該守護生命，而不是製造門檻。”
暮雲用日語小聲說：“願所有寶寶，平安到來。”
最後，四人一起，用英語清晰地說：
“Every baby deserves to be protected.”（每個寶寶都值得被守護。）
影片結束，自動跳回官網首頁。預約購買的按鈕旁邊，數字正在瘋狂跳動：537,891…537,902…
五十三萬八千。
謝弈舟關掉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而疲憊的臉。
他站了很久，直到窗外最後一絲天光消失，京市的燈火次第亮起。
然後，他轉身，對一直等在門口的助理說：
“安排一下。我要見秋總。以謝氏集團CEO的身份，談業務合作。”
助理愣了一下，小心提醒：“謝總，秋總那邊……她可能不會見。”
“那就等到她見。”謝弈舟的聲音很平靜，但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告訴她，謝氏願意開放旗下所有醫院的婦產科渠道，試點接入‘守護星’系統。條件可以談，價格可以談，合作模式可以談。我只要一個見面的機會。”
助理點頭：“是，我馬上去聯絡。”
謝弈舟重新看向窗外。
夜色中的城市，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而他知道，這場戰爭，謝氏已經輸了開局。
但也許，這還不是終局。
（第八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