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能是競爭對手，也可能是哪個黑中介。”
林夢雲沉默了一會兒：“我明天去找我爸。他在西鄉認識人多，能打聽出來。”
“不用。查就查，我們沒違規，不怕。”
“小心點好。”
掛了電話，陸長風站在網咖門口抽菸。路燈亮了，街上人少了。快餐檔已經收攤，小姨夫蹲在檔口前面洗地，水管衝出來的水帶著油花，流進下水道。
“長風，今天沒事吧？”
“沒事。”
“那就好。”
第二天，陸長風去風雲網咖。
林夢雲在收銀臺算賬，看見他，指了指辦公室。
陸長風進去，林夢雲跟上來，坐在他旁邊。
“我想過了。”她說，“找工作套餐不能停，但得換個說法。”
“怎麼說？”
“不叫套餐了。叫‘上網優惠活動’。客人自己查資訊，我們不管。”
“行。”
“還有，”林夢雲壓低聲音，“我打聽到了。舉報的可能是對面那條街的一個人，開職介所的。姓馬，外地人。你那邊生意好，他眼紅。”
“職介所？”
“對。黑中介。收八十塊，介紹的工作幹不了三天就被辭退。他在西鄉幹了好幾年，跟某些人關係硬。”
陸長風沒說話。
“你小心點。他這種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過了兩天，晚上十點多，陸長風在網咖算賬。李自強下來接班：“現在人多，要不要再開一排機子？”
陸長風正要說話，聽見樓下有動靜。
他走到門口。門口站著三個人。帶頭的是個胖子，四十來歲，穿花襯衫，手裡夾著煙。
“陸老闆？”
“我是。”
“我姓馬，做職介的。就在對面那條街。”
陸長風看了他一眼。
“你那個找工作套餐，搶了我不少生意。”馬胖子笑了一下，菸灰掉在地上。“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你搞網咖就搞網咖，別摻和職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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