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陸長風召集李自強、姜文慶、小田、老劉到風雲公司開會。
老劉最後到，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根油條。“中午沒吃飯，墊墊。”他坐在沙發上，把油條放在茶几上，抽紙巾擦了擦手。小田給了他一瓶水。
陸長風站在白板前。白板上畫著廠房的簡圖，三層，每層一千平。
“水電、地面、屋頂、門窗，都要修。老劉，你先報個價。”
老劉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用筆在圖上圈了幾個地方。“水電全改，十五萬。地面找平鋪地磚，三十萬。屋頂防水，十萬。門窗換新，八萬。加上垃圾清運、雜費，七十萬打底。”
“牆呢？”林夢雲問。
“牆面刷白，再加十萬。”
陸長風在筆記本上記。白板上寫著：水電15、地面30、屋頂10、門窗8、牆面10。他在這個行業幹了兩年，什麼材料什麼工錢心裡有數。老劉沒報高，也沒報低。他又加了一條：預留二十萬，總預算九十三萬。
李自強說：“辦公室和培訓室得先弄，其他的可以慢慢來。”
林夢雲接話：“分三期。第一期，水電、屋頂、地面。第二期，門窗、牆面。第三期，院子、大門、綠化。”
老劉點頭。“行。那我先備料。”
陸長風把筆放下，轉過身，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說一下我的設想。”
會議室安靜了。幾個人都坐直了身子。
“一樓做培訓室和電腦組裝室。倉庫要做到防潮、防水、防盜。搞一個食堂，員工不能餓著肚子幹活。門口設保安室。”
他說得不快，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二樓是風雲電腦的辦公室。分個人電腦業務部、網咖業務部。財務、會議室、接待室，各一間。我和夢雲各一間獨立辦公室。”
他在白板上畫了幾個框，又指了指三樓。
“三樓暫時空著。先鋪磚，刷牆。以後再說。”
他放下筆，轉過身，看著他們。沉默了幾秒。
“九九年，我和自強、文慶租了一個六十平的門面，三十臺舊電腦，開了一家電腦房。連個招牌都沒有。”
李自強抬起頭。姜文慶也看著他。
“我們三個人裝系統、修電腦、打掃衛生、發傳單。早上八點開門，晚上十二點關門。文慶還要值通宵。”
“後來我們有了長風網咖，有了風雲網咖，有了風雲電腦公司。從三十臺舊電腦，到六百五十臺新電腦。前一陣子，一次裝了兩千臺。”
他停了一下。會議室安靜。
“這個廠房，很破。窗戶是破的，牆是裂的，樓頂漏水，地面不平。有人勸我別買。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走過去，手按在白板上畫的廠房簡圖上。
“但這是我們自己的地盤。不是租的，不是借的。是我們一單一單做出來的，一臺電腦一臺電腦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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