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風把處理決定說了。劉班長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老闆，我錯了。我認。”
“你認就好。”陸長風看著他，“工資全結清，五百塊賠償給李志強。你同不同意？”
“同意。”
劉班長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老闆，能不能讓我跟李志強說聲對不起？”
“能。他要你跟他道歉，是他的權利。”
李志強被叫到辦公室的時候，眼眶還紅著，但人已經冷靜了。陸長風把處理決定告訴他。
“開除劉班長，他給你賠五百塊，當面道歉。你接不接受？”
李志強看了劉班長一眼，沉默了一會兒。
“接受。”
劉班長轉過身，對著李志強鞠了一躬。
“對不起。”
李志強沒說話，點了點頭。
劉班長要走，陸長風叫住他：“你找工作有沒有困難？”
劉班長愣了一下。
“如果暫時沒有好的工作，我讓王敏把你介紹到寶島廠考班長。冰袋你熟悉，應該能考上。”
劉班長紅著眼，點了頭。
全員大會是在車間前面的空地上開的。各班按順序排隊站好，近九百號人。王敏站在前面，旁邊站著陸長風。
陸長風沒拿稿子，手裡拿著麥克風，站在大家面前。
“今天說兩件事。第一，打人。第二，廠規。”
全場安靜下來。
“針車十一班劉班長打新員工一耳光。我和王經理商量決定，已經開除他了。工資結清了，一分不扣。他本人自願賠償五百塊，並當面給新員工道了歉。”
他頓了頓。
“為什麼開除？因為廠裡有規矩。做錯了可以說，可以教，可以調崗，可以辭退。但不能打人。打人是底線。打人者不論是員工還是管理人員，一律開除。”
他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管理人員。
“有些人覺得，我是管理層，我是老員工，我技術好，廠裡離不開我。錯了。廠裡離開誰都能轉。但規矩不能破。”
廣場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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