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聽得連連點頭，手掌在腿上一拍。
“還是柱哥看得透，閻老摳總覺著天底下就他會算，好事全該讓他佔盡了，哪有這麼便宜的差事。”
“他先前還想打海棠的主意，算盤打到您家頭上，現在院裡誰還肯替他跑腿？這回他要拿養老錢折騰工位，咱們離遠點，由著他自個兒折騰去。”
“你能想明白離遠點就成。”
何雨柱轉頭看了他一眼。
“閻家的事，你別沾，事情辦成了，人家覺得是自己掏錢換來的，落不下你半點人情；要是沒辦成，閻埠貴能堵著你家門口唸叨一輩子。”
“放心，我犯不著給自己找這個麻煩。”
許大茂往門邊看了一眼，於莉還在低頭疊小衣裳，他便湊近幾分，臉上藏不住得意。
“柱哥，還有件好事，陳曉這兩天算能獨立幹活了，今天下午從穿片到對焦，全是他自己上手，一場電影放下來，機器沒出半點毛病。”
“王科長正好過來巡查，看完把我誇了一通，說我帶徒弟肯下功夫，沒藏私。”
說到這裡，許大茂抬手摸了摸耳後的香菸，嗓門也收了幾分。
“他還給我透了個信，等過段時間宣傳科幹事的位置空出來，準備把我往上報，只要中間不出岔子，這事八成能落定。”
何雨柱看了他兩眼，抬手在桌沿敲了一下。
“這條路算是走對了，往後少耍機靈，多把本事教給陳曉，徒弟能獨當一面，領導才敢把你調走，不然放映室缺了人，誰也不會放你升職。”
“我明白，現在就盼著陳曉早點把活接穩。”
許大茂揉著膝蓋，嘴裡仍沒閒著。
“柱哥，先前要沒您點我那幾句，我還守著放映機防賊呢。真要那麼幹下去，王科長別說提拔我，不把我罵一頓都算客氣。”
“心裡有數就成。”
鍋裡的湯頂著木蓋咕嘟作響，何雨柱起身收了收火。
“院裡這些爛事少摻和，把徒弟帶好，把金花和兩個孩子照顧好。眼看日子順起來了，別再拿自己的前程去換幾句嘴上的痛快。”
“成，柱哥，我全聽您的。”
許大茂站起身，撣掉褲腿沾著的煤灰，又朝砂鍋裡嗅了兩下。
“魚湯我就不等了，家裡的飯菜應該都端上桌了，金花他們正等我回去動筷子呢。”
他掀開棉簾往外走，冷風鑽進廚房，何雨柱抬手把門簾壓嚴。
院裡腳步聲漸遠，砂鍋裡的魚湯仍在咕嘟翻滾，豆腐吸足湯汁，鮮味裹著熱氣鋪滿了整間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