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司魚家客廳的一個牆角處,有一個輪廓模糊的影子,像是一個佝僂著身軀的老人一樣。
老人面對著牆角,背朝著其他人,姿勢怎麼看怎麼奇怪。
而司魚呢,似乎是習慣了,全當作這東西完全不存在一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往裡面的一個房間走去。
沒一會兒,司魚回來了,手裡抱著兩本冊子。
那冊子封皮有些舊,邊角卷著,紙張發黃,像是被人翻過許多遍。
他遞給白辭的時候,自然是免不了官方勢力的解釋加叮囑。
“這些日子雨大,冊子放在櫃子底層,難免有些溼潤,你翻的時候輕點,別把紙扯壞了。”
“原來是這樣啊,謝謝同桌了,我會小心的。”白辭接過冊子,嘴上這麼回答說。
她信了這個藉口?
當然沒有啊,只是現在還需要司魚這個重要NPC這邊的資訊,不好主動去光明正大刺探別人隱私的。
要是引起了反感,就不好了。
白辭道了謝,抱著冊子回了家。
燈下,她一頁一頁地翻那兩本剪報冊子。
這冊子比劉爺爺的報紙要好得多了,是按年份貼的,紙頁發黃,漿糊的痕跡還在,上面貼著的報紙碎片邊角翹著,大體還能看清。
她翻到了對應的年份。
那一年的梅雨季,冊子上記著的,是一場山洪。
剪報是從當年的地方小報上裁下來的,說那年入梅之後雨勢反常,山裡的水一夜之間漲了起來,眼看著要成災。
底下一段誇的是司家當年的家主,說他提前察得徵兆,連夜將危險區域內的族人遷到高處,免了一場大難,保了好幾家族人的平安。
司家?司魚的那個司嗎?
那個被舊報紙誇作“提前察覺、連夜遷走”的司家家主,和“沈知”又會是什麼關係呢?或者有可能是本人?
事關人命,白辭沒敢耽擱,當晚就鋪開紙,給“沈知”寫回信,把這個資訊告訴他。
信裡她只是說,她順著他給的年份調查,可算是查出來一些眉目了。
她查到了那一年梅雨季的一場山洪,查到司家當年的家主似乎是提前察覺到了什麼,連夜遷走危險區內居住的族人,免了一難。
末了,加了一句,說這遊戲越玩越有意思了,問他還想不想接著出謎面。
封好信,她照舊撐了傘,連夜繞到舊報亭,把信投進那隻綠漆斑駁的郵箱裡。
“沈知”從櫃子裡取到了這封信的時候,他剛剛冒著雨從外面回來。
就在不久前,他經過山場的時候,隱隱覺得水勢不對。
這不,他剛剛就是去解決這個隱患去了,連夜將那片區域裡司家的人和山下幾戶佃戶勸上了高地,安置妥當才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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