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隨手接過宮女遞來的黑色錦袍裹在身上,赤足踩在溫熱的玉石地板上。
貂蟬和吳莧乖巧地上前替他整理衣帶,眼中閃過一抹失落,卻不敢流露出半點怨懟。
“張讓。”劉宏繫好腰帶,冷笑了一聲。
“老奴在。”
“去內務府的大庫裡,給朕找一身孝服來。”
劉宏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張讓。
“要那種最素淨輕薄的麻布重孝,連頭上戴的白花、腰間繫的麻繩,一樣都不能少。
給她套上,讓她給朕跪在暖香閣西偏殿的軟榻前候著。”
噗通!
張讓嚇得渾身一哆嗦,雙膝一軟,整個人差點順著漢白玉臺階滑跌下去。
讓新入宮的侍寢美人……穿重孝?!
在這大漢皇宮的龍榻之上,戴孝侍寢?!
這……這是何等喪心病狂的惡趣味啊!
張讓的後背被冷汗浸透,整個人伏在地上抖若篩糠,牙齒直打冷顫。
“陛……陛下明鑑!這喪服凶煞入內廷,恐……恐招晦氣衝撞了龍體,於大吉不利啊……”
“晦氣?”
劉宏走上前,抬腳輕輕踹在張讓的肩膀上。
“張濟是逆賊,剛死在澠池亂軍裡。
鄒氏是他名義上的婆娘,穿身孝服送她男人最後一程,這叫全了夫妻之義,懂不懂?
還不快滾去辦?!”
“諾!老奴這就去!這就去!”
張讓連滾帶爬地倒退著退出大殿,心裡瘋狂咆哮。
瘋了!這位主子徹底瘋了!
伺候了三代帝王,他就沒見過這麼邪門、這麼不按常理出牌的!
殿內,貂蟬和吳莧面面相覷,胸前的兩顆小心臟撲通狂跳。
讓未亡人披麻戴孝在龍榻前侍奉……
這位陛下的心腸,到底有多霸道、多變態啊!
夜色深沉,暖香閣西偏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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