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母親的病，是在你金盆洗手之後才得的。你告訴我，一個癱瘓在床五年的老人，怎麼會中‘斷魂香’的毒？”
林秋月每說一句，錢國順的臉色就白一分。
“李家在警告你，讓你閉緊嘴巴。他們讓你活著，卻要你眼睜睜看著母親受苦，讓你一輩子活在愧疚和恐懼裡。”
“你恨李家，你想報仇，所以你找到了我。”
“你以為我是你的刀，可以幫你殺人。卻沒想到，你自己也成了我案板上的肉。”
林秋月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錢國順，我說的對不對？”
錢國順死死地咬著牙，他想反駁，想怒吼，想說你是在胡說八道。
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林秋月說的，全是真的。
他就是這麼想的。
他把她當成了一把刀，一把鋒利的，可以替他報仇的刀。
他甚至在她面前演戲，裝出感恩戴德的樣子，一步步引導她去對付李家。
他以為自己算無遺策，以為自己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
直到昨晚那個電話。
他才驚恐地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被玩弄的人。
“噗通”一聲。
錢國順從椅子上滑了下來，跪在了地上。
“林大夫，我錯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我利用了你，我對不起你！”
後廚的王姐和陳長生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看到這一幕，嚇得又把頭縮了回去。
林秋月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起來。”她說。
錢國順不動。
“我讓你起來。”林秋月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福滿樓的院子，不興這個。”
錢國順身子一僵，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坐回椅子上，頭埋得低低的，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想讓我原諒你，也行。”林秋月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把你跟李家做的那些生意，一五一十，全都告訴我。”
“特別是那些吃了你們林家窪老山參的女人，都有誰。”
錢國順猛地抬起頭，眼裡全是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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