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的時候，張立言隔著舷窗就看見接機口站著個人，挺著個大肚子手扶著腰踮著腳往這邊望。
趙小圓穿了件寬鬆的粉色外套，頭髮剪短了些，臉比走的時候圓了一圈。
張立言下了飛機幾步走過去，還沒開口，趙小圓先笑著開口了。
“你回來了。”
笑著笑著眼圈就紅了，張立言伸手把她攬過來，伸手摸的她的肚子。
“沉不沉？”
“沉，晚上翻身都得你兒子踹我一腳我才翻得過去。”
趙小圓拿手背蹭了下眼角，抬頭看他。
“瘦了，那邊伙食不好？”
“好著呢，何大清掌勺天天大魚大肉。就是事多操心的。”
張立言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肩上。
“走，回家。”
到家之後張立言把趙小圓安頓在堂屋的躺椅上，給她腳底下墊了個枕頭，又倒了杯溫水擱在手邊。
張母從廚房出來，看見兒子回來，嘴上唸叨著。
“還知道回來。”
手裡卻端了碗剛燉好的雞湯出來，往趙小圓手裡一塞，好吧，張立言總算知道為啥自己媳婦變胖了。
張立言在屋裡轉了一圈，把帶回來的東西歸置了，電視機擱在堂屋的條案上，天線拉出來固定在一根竹竿上，豎得比屋頂還高。
通電開啟電視機後螢幕閃了兩下，出來個唱戲的。
趙小圓靠在躺椅上看著螢幕拿勺子舀雞湯，喝了兩口忽然笑了。
“這玩意兒好，往後晚上睡不著就開著，聽個響也行。”
張立言在屋裡陪她待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許大茂來了一趟，說他明天要帶秦品茹回秦家村，問張立言有沒有什麼要捎帶的。
張立言想了想問許大茂：“秦家村那邊現在怎麼樣？你老丈人家日子過得還行？”
許大茂撓了撓頭：“上回寫信說村裡通了電，別的沒細講，我這次回去正好看看。”
“那我跟你一塊兒去，正好帶著圓子下鄉散散心。”
第二天，張立言難得打電話給李建軍，讓他在紅星軋鋼廠調了一輛轎車過來。
把趙小圓護上車，許大茂也把秦品茹扶上車，兩個孕婦坐在後排，許大茂跑到副駕駛上，有些激動地這裡看看，那裡看看。
在四九城的街道上張立言發現路上騎摩托車的人不少，有的後座上綁著筐雞蛋，有的捎著個人，突突突地從街上過去。
路邊的供銷社居然開始賣一些普通的家用電器了，張立言停車湊近了看一下，發現冰櫃、電風扇、洗衣機，商標全是紅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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