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遞上去的時候，那個課長還特意在封面貼了張便籤，寫著“重大線索，請速閱”。
會議室裡坐了七八個人，從經濟產業省到防衛省再到內閣官房，傳著看了兩遍。
看完之後，坐在主位上那個頭髮花白的官員把報告往桌上一摔。
“那個姓張的就帶了十來個人，三輛裝甲車，你告訴我他能拉走幾百噸的黃金？”
底下人互相看了看。遞報告的課長硬著頭皮開口。
“記錄顯示，張立言的車隊確實在日銀金庫門口停留了一會，之後又去了另外三家銀行，路線是吻合的。”
“吻合什麼吻合？”
花白頭髮拿手指頭敲著桌面。
“你說的一會有 20 分鐘嗎？三輛裝甲車拉兩百多噸金子？你算算一輛裝甲車裝得下多少？他那些人搬金子不用箱子不用車？你親眼看見他搬了？”
課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旁邊一個防衛省的人接過話頭。
“退一步講，就算他真有辦法把金子弄走，他運到哪兒去？他在港區那棟樓裡住著一千多號人，金子擱那兒，等撤走的時候怎麼過海關？怎麼上船？咱們的人又不是瞎子。”
幾個人點了點頭，花白頭髮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眼，忽然冷笑了一聲。
“你們看看這個，張立言的車隊經過日銀金庫前後，橫田基地的美軍也派了兩架運輸機出去，飛的那條航線，正好從金庫上空過，你們盯著張立言那幾輛裝甲車翻來覆去地查，怎麼不去查查美軍橫田基地？”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防衛省那個人皺了皺眉：“美軍的橫田基地，我們進不去。”
“進不去就對了。”
花白頭髮把報告往桌上一拍。
“你們想想，張立言就一千來號人還住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那麼大一大批黃金他們想要弄出國我們的人不可能發現不了。”
“可橫田基地呢？那是人家美國人的地方，航母停在東京灣運輸機天天飛，日本人的警察與軍隊連門都進不去，金子哪天悄悄裝上航母，開走了我們誰知道？”
底下人互相看了看沒人接話，這話說得沒毛病，美軍在日本的基地本來就享有治外法權，別說搜查，日本人進去都得提前打招呼。
橫田基地裡頭停著多少運輸機、每天飛多少架次日本這邊只知道個大概數，詳細清單人家從來不報。
“可是，張立言是第一個被記錄到的。”
課長小聲嘀咕了一句。
“第一個被記錄到的就一定是第一個乾的？”
花白頭髮拿手指頭點了點他。
“你們查張立言查了三天，查出什麼了？他樓裡多了金子還是他車隊回來的時候超載了？都沒有。”
“可橫田那邊呢？美軍在東京這麼久了，什麼時候老老實實報過他們的物資進出？你們查過橫田的運輸機這半個月飛了多少趟？”
沒人能回答，也沒人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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