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查函是外務省一個課長親自送到橫田基地門口的。
內容客氣得過分，通篇都是“懇請協助”“煩請查證”之類的字眼
可核心意思就一個，你們是不是把日銀金庫那兩百多噸黃金順走了？
遠東司令部值班的參謀接過函件看完，臉當場就黑了。
他把函件拍在桌上跟旁邊人說。
“我們在幫他們擦屁股，他們反過來咬我們一口說我們偷金子？”
當天下午司令部就回了函，措辭比日方還客氣，但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查無此事，美軍絕對沒拿。
函件發出去之後司令部裡幾個高層關起門開了個會，一開始都在罵日本人不知好歹，罵了半個鐘頭，罵累了，有人忽然說了句。
“不過話說回來，底下那幫人有沒有可能真幹了？二戰那會兒又不是沒這種事，德國銀行那批黃金可是被下面的小隊偷了不少。”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坐在長桌一頭的遠東司令部副司令一個叫格蘭特的三星中將把雪茄從嘴裡拔出來，彈了彈灰。
“查，悄悄地地查，橫田這邊先摸一遍，航母那邊也問問，真有人手腳不乾淨，先摸清楚東西在誰手裡，別打草驚蛇。”
底下人應了，散會之後格蘭特把情報處長單獨留下來交代了兩句。
“查的時候注意點，別讓日本人看出來我們在自己查自己，外務省那邊先晾著就說我們正在核實。”
情報處長當天晚上就帶人把橫田基地的倉庫翻了一遍。
基地倉庫分三類：美軍自己的物資、代管的日方物資、還有一堆二戰遺留沒人認領的舊貨。
翻到後半夜在第三類倉庫最裡頭一間上了鎖的隔間裡，發現了幾隻木條箱，箱子上的封條是舊的，日期打在半個月前。
撬開一看裡頭碼著金條，標準交割金，每根一公斤，整整齊齊摞了五層。
情報處長拿手電照了照金條上的刻印，回頭跟格蘭特報告的時候聲音都變了調。
“中將，這批貨跟日銀金庫的標準一致，但這裡只有五六百斤，跟日本那邊報過來的 200 多噸差距太大了。”
格蘭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句。
“先別動，把發現的位置記下來，封鎖現場，你回來當面彙報。”
情報處長回來之後，格蘭特已經讓人把航母那邊的情況摸了一遍。
黑色守望部隊從港島出發之前，哈珀的補給官確實從橫田基地領過一批訓練耗材。
清單上寫的是沙袋、鐵絲網、帳篷支架，可負責裝船的運輸隊回來之後私下跟人喝酒時吹過牛，說那幾箱子沉得邪乎，倆人抬不動。
格蘭特把菸灰缸裡那顆雪茄摁滅了，站起來走到牆上掛的太平洋戰區地圖前面，背對著情報處長說了一句。
“東西先別動，人也先別驚動，安排幾個可靠的人把橫田這邊所有可疑的倉庫摸清楚，航母那邊也一樣，悄悄查，別驚動哈珀那邊的人。”
他轉過身來，眼睛裡有點亮。
“日本那邊說他們丟了 200 多噸黃金。如果真查出來，這事我們遠東司令部要佔大頭，畢竟是我們幫助橫田基地的人扛住了日本外務省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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