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服務員手腳麻利地把一盤油汪汪的溜肉片、一盤醋溜土豆絲、一大碗冒著熱氣的油豆腐粉絲湯,還有兩個白生生的大饅頭擺在了秦明面前。
濃郁的肉香和醋香味瞬間在角落裡瀰漫開來。
旁邊幾桌乾嚥窩頭的食客聞著這股子霸道的香味,一個個直咽口水。
眼神發直地往秦明桌上的溜肉片上瞟。
秦明衝著服務員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竹筷子。
他先夾了一片溜肉片放進嘴裡嚐了嚐,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
怎麼說呢,這味道只能算是勉強能吃,填飽肚子沒問題。
肉片切得雖然薄,但澱粉掛得太厚,裡頭的豬肉帶著一點去不掉的腥氣。
土豆絲炒得倒還算爽脆,就是油放得太少,吃著有些寡淡。
畢竟這個年代缺衣少食,連國營大飯館的油鹽醬醋那都是按月定量供應的。
後廚的大師傅做菜,調料自然不敢放多了。
跟他在家裡從系統商城買出來的那些美味佳餚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過既然點都點了,秦明也沒有浪費糧食的習慣,拿起一個白麵饅頭,就著菜和熱湯不緊不慢地吃了起來。
剛吃了沒兩口,二葷鋪門口那扇厚重的棉門簾子,被人從外頭粗暴地一把扯開。
一股冷風猛灌進來,吹得門口幾桌食客縮了縮脖子,敢怒不敢言。
只見門口晃晃悠悠地走進來三個二十來歲的年輕混混。
這三個人全都敞著懷,歪戴著洗得發白的舊軍帽,脖子底下露出髒兮兮的秋衣領子。
為首的那個混混長著一雙三角眼,嘴裡斜叼著一根沒點著的菸捲。
雙手插在褲兜裡,走路一晃三搖,滿臉都是不好惹的痞氣。
一看就是這附近衚衕裡頭遊手好閒、專幹些偷雞摸狗和欺行霸市勾當的街溜子。
大堂裡原本喧鬧的吹牛聲,在這三個人進門之後,明顯小了下去。
不少認識這幾個混混的食客,紛紛低下頭悶聲吃自己的飯,生怕跟他們對上眼惹禍上身。
櫃檯後頭的女服務員看到這三個煞星進來,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縮在算盤後頭不敢往前湊。
為首的三角眼混混站在大堂中間,歪著腦袋在屋裡頭掃視了一圈。
這會兒正趕上飯口,十幾張桌子全都坐滿了人,連個落腳的空座都沒有。
三角眼混混皺了皺眉頭,目光順著過道一路往裡掃。
當他看到靠窗角落那張八仙桌上,只有秦明孤零零一個人坐著。
而且桌面上還擺著滿滿當當的溜肉片和白麵饅頭時,那雙三角眼頓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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