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
“如果第一階段資料異常，可以中止？”
“可以。”
“如果最終成型前，鍛坯溫度不在視窗內呢？”
“重新回爐加熱，或者直接報廢，絕不強行壓制。”
柯東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也就是說，我們不是把全部家底押在一錘子上。”
“不是。”林振施施然的搖頭，“我們押的是準備、資料和執行力。”
“盤古壓機為運-10而生，可它的第一戰，不該是一場沒有退路的賭博。”
“它要做的，是用最嚴格的方式，證明龍國能夠製造真正的大型航空鍛件。”
運-10總設計師低頭沉思了片刻，終於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他看向林振，眼底的擔憂仍然沒消失，可那份猶豫卻已經變成了決斷。
“林總師，如果按這個方案執行，航空工業部同意。可我只有一個要求。”
“說。”
“所有關鍵節點，必須由航空工業部、二機廠和749研究院三方共同簽字確認。任何一項資料沒達到標準，都不能進入下一階段。”
“可以。”林振當即頷首。
“另外，”他慢慢的補充道，“鍛造出來之後，不論外觀多漂亮，不論大家多激動，都必須經過完整的無損檢測、金相檢驗和破壞性取樣驗證。”
“主承力框不是壓出來就算成功。”
“只有它透過全部檢驗，裝上飛機，經過靜力試驗仍然能夠承受設計載荷，才算真正成功。”
這句話讓所有人心頭一震。
他們已經能夠想象，當那件鍛件從模具中脫出時，現場會有多麼大的歡呼。
可林振已經提前把那份歡呼壓了下去。
在他眼裡，成型只是開始。
真正的答案，要等檢測結果和靜力試驗給出來。
曾石緩緩的站起身，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
“這第一件，就做主承力框。”
“不是拿它練手，是拿它完成盤古壓機和運-10之間的第一次真正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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