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了母體的庇護,榮曜面臨的困境是全方位的。
供應鏈方面,要是失去了華威強大的品牌背書和採購規模優勢,上游的晶片和螢幕供應商們會立刻變了臉,開始重新評估與榮曜的合作條件。
渠道方面,雖然榮曜線上下渠道的份額依然穩固,但在競爭最為慘烈的線上市場,卻遭到了大米等品牌喪心病狂的瘋狂蠶食。
而最致命的,是品牌定位。
脫離華威光環後,榮曜該如何在消費者心中重新建立起屬於自己的高階認知?
這成了一個懸在頭頂的巨大問號。
趙明每天面對的,是投資方董事會嚴苛的業績考核壓力、核心團隊因為前途未卜而產生的人才流失焦慮,以及競爭對手趁火打劫般的無情圍剿。
他不是一個沒有野心的人。
但作為一名清醒的手機圈老兵,他非常清楚,單靠現有的資源池,榮曜當前的天花板已經觸手可及。
沒有天宇集團那種橫跨晶片、電池、汽車、手機的恐怖的垂直生態整合能力;沒有那種千億級別的資金池做無底洞般的支撐。
榮曜很難在短短幾年內實現質的飛躍。
這種一眼就能看到天花板的感覺,讓趙明在這段時間裡夜不能寐。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週五的深夜。
光輝國際的亞太區合夥人親自飛到深城,在一家隱秘的私人茶室裡,秘密見到了趙明。
當獵頭將天宇集團的招聘意向,以及一封許晨親筆寫的長信遞過去時,趙明原本充滿疲憊的眼神有些變化。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安靜地、逐字逐句地仔細翻閱了那份長達三十頁、名為《魅族未來三年戰略規劃書》的檔案。
看完之後,趙明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許晨在信中,不僅精準、甚至堪稱毒辣地指出了榮曜目前面臨的種種痛點;更讓他震撼的是,許晨對魅族未來的產品線矩陣、以及手機系統加持下的AIoT全場景生態佈局,有著超前的構想。
趙明當場沒有直接答應,他要求獵頭給他一週時間慎重考慮。
並且他明確地表示:“如果天宇真能提供信裡描述的那種級別的底層技術支撐,我願意談。”
回到家中,趙明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抽了足足半包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天宇集團近幾年那近乎瘋狂的戰績。
在手機行業深耕這麼多年,趙明太清楚做手機到最後,拼的到底是什麼了:是技術和充足的資金。
天宇集團,絕對是華國最近十年最不可思議的企業。
短短數年,從一個生產三輪電動車的鄉鎮組裝廠,蛻變為橫跨多個領域的科技巨頭。
在動力電池和新能源汽車領域,天擎能源和無界汽車已經稱王稱霸;在手機核心零部件領域,天宇集團自研了電池、晶片、螢幕、影像模組、聲學揚聲器。
這種產業鏈的垂直整合能力,目前在全球範圍內,只有三星能與之抗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