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聲銅管暗道全通。
峽道方圓半里之內，三層火網全交疊在一起，毫無半分死角。”
秦虎嘴角裂開一道煞氣森然的笑意：
“外人看去，那處長城依然是一片荒涼坍塌的舊碎石堆。
只要蠻子騎兵敢大隊擠進峽口……那地方就是個生吞活人的石磨盤！”
“好。”
陳渡捲起羊皮圖，遞還給秦虎：
“母堡駐防軍士，賞銀十兩，好酒兩壇。
讓暗堡裡的人把機括擦乾石灰，備足火折油脂，等著獵物進套。”
“末將領命！”秦虎抱拳，轉身大踏步離去。
日頭西斜，暮色把漫野泥浪染成暗紅。
陳渡策馬回城，踏入經略使府後院時，庭院裡的老杏樹正落下一陣粉白花雨。
遊廊之下，杏兒身著一襲淡青色的細棉寬袖羅裙，一手搭著丫鬟的腕子，在石子小徑上極慢地踱著步子。
她小腹已明顯隆起，下頜稍稍豐腴了些，長髮隨意用一根木簪挽著。
見到陳渡大步跨入院門，杏兒駐足，拂開丫鬟的手，眼底漾起細碎的笑意：
“郎君今日回得比昨日早。”
陳渡上前兩步，伸手攬住杏兒的腰身，大掌貼在她鼓起的小腹上。
掌心深處，輕輕跳動了一下。
陳渡動作微頓，掌心順勢放輕了力道。
“方才踢了我兩回，倒是個耐不住性子的。”
杏兒頰邊微紅，順從地倚在陳渡肩頭，輕聲道：
“石頭晨起抓回來兩條活黑魚，採了一些野芹，我讓灶房煨了魚湯，撇去了浮油，夫君進屋喝一碗驅驅泥氣。”
“好。”
陳渡扶著她行入偏廳，坐於軟榻旁。
青瓷碗裡的魚湯泛著乳白，野芹清香撲鼻。
他端起熱湯幾口飲盡，溫熱的湯汁落腹，身上的征塵寒意散了個乾淨。
腳步聲在院外迴廊驟然急促起來。
周小年引著兩人快步穿過月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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