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用鉗子夾住一根已經繞好的彈簧，小心翼翼地送進了風口上方的預熱區。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根鐵絲的顏色變化。
暗灰、深紅、櫻紅。
“就是現在！下油！”
蘇雪喊道。
趙二狗立刻拉開旁邊大木桶的蓋子，裡面裝的是粘稠的一號廢機油。
蘇雪手腕一抖，紅彤彤的彈簧精準地落入油桶中。
一股濃烈的黑煙混合著刺鼻的焦糊味瞬間噴了出來，燻得幾人連連咳嗽。
“撈出來！快！”
蘇雪喊著。
彈簧被撈出，還冒著青煙。
蘇雪沒有立刻檢測，而是把彈簧埋進了旁邊一盆已經加熱到三百度的鉛水裡。
“回火半小時，看錶。”
蘇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手有些發抖。
三十分鐘像三十年那麼漫長。
當彈簧再次被拿出來，放在冷水裡淬冷之後，蘇雪把它放在了工作臺上。
這根彈簧表面呈一種均勻的灰藍色，摸上去有一種溫潤的質感，不像之前那些廢品那樣乾枯發黑。
周震湊過來，大氣不敢喘：“這回成不？”
蘇雪拿起一把大號的鉗子，把彈簧的一頭死死卡在臺虎鉗的鐵齒裡。
她雙手握住另一頭，用力往外拉。
彈簧被拉長了一倍，鋼絲繃得緊緊的，發出細微的金屬抗議聲。
蘇雪突然鬆手。
“啪！”
一聲清脆的金屬回彈聲在加工室裡震響。
彈簧瞬間收縮回去。
蘇雪拿來游標卡尺，卡住彈簧的長度。
“九十二點五毫米。”
蘇雪的眼眶有些紅了，聲音在發顫，“和沒拉之前一模一樣！沒有變形！彈性極限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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