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心疼了。”沈飛雲把選單遞到她面前，“想吃什麼趕緊點。媽花一萬塊買來的號，你要是不好好吃，那才叫虧。”
對！這話算是說對了。
賈小雨聞言反應了過來，深吸一口氣，拿起鉛筆在點選單上勾了起來。
她勾得很快，但每勾一樣都會停一下，嘴裡還小聲唸叨：“這個蝦滑來兩份，我一份，孩子一份……算了，來三份吧。這個魚片看著不錯，來兩盤。肥牛也來兩盤。嗯，蔬菜拼盤來一份，菌菇拼盤來一份，豆腐來一份……煮粥裡吃。”
她勾了滿滿一頁，翻過去又勾了半頁，才把選單遞給服務員。服務員接過去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又抬頭看了看賈小雨，再看看桌上另外三個人，欲言又止。
沈飛雲在旁邊說了一句：“沒關係。上吧。吃不完我們打包。”
服務員應了一聲走了。
鍋底端上來了，是一鍋熬得濃稠的米粥，白白的，咕嘟咕嘟冒著泡，米香混著一點薑絲的味道飄上來。服務員把菜一盤一盤地往桌上擺，很快就把圓桌擺滿了。
賈小雨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魚片放進粥裡，數著秒等了十幾秒，撈出來吹了吹，塞進嘴裡。魚肉嫩得入口即化，裹著一層米湯的濃香，一點腥味都沒有。
“好吃。”她眼睛亮了，又夾了一片肥牛放進去。
她吃得很快，但不算粗魯。筷子夾得穩，嚼得也快，腮幫子鼓鼓的，偶爾停下來喝口溫水。沈飛雲在旁邊給她涮了幾片蝦滑和菌菇，放到她碗裡。她低頭扒拉完，又自己去鍋裡撈。
趙雅琴和沈立國吃得慢一些。趙雅琴涮了幾片青菜，沈立國吃了兩盤牛肉，兩個人偶爾聊兩句，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賈小雨吃。
吃到一半，賈小雨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氣。她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些空了一半的盤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情有點為難。
“飽了？”沈飛雲問。
“沒飽。還有空間。”她坐直身子，又拿起筷子，“就是有點頂。我歇兩分鐘，緩緩再吃。”
她歇了大概三分鐘，期間喝了兩口水，又拿起筷子繼續涮。這次她吃得比剛才慢了些，但一直沒停。最後連那鍋粥底她都舀了一碗，撒了點蔥花，就著最後兩片肥牛吃完了。
放下碗的時候，她整個人往後一靠，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她的手擱在肚子上，肚子微微鼓起來一點，雖然還不顯懷，但吃撐了之後還是能看出來一點。
“不行了。”她說，“實在吃不下了。”
沈飛雲看了看桌上。盤子基本上空了，只剩幾片菜葉漂在鍋底。他粗略算了算，她今天一天吃的東西能比之前三天的總和了。
這就值了！
一家三口都是這麼想的。現在賈小雨就是他們眼中的寶，所以，只花了那麼一萬塊錢就讓她吃開心了。這難道還不值嗎？
尤其放下自己筷子的時候，賈小雨說了這麼一句話：“媽，這粥底火鍋真好吃。下……下次還能來嗎？”直接把趙雅琴給聽爽了。
“能來。當然能力。你想來就來。”趙雅琴說。
“那下次別買號了。咱們早點來排隊。排兩個小時也沒事，我坐那兒等就行。”
趙雅琴看了她一眼，卻沒接這話，轉頭對沈飛雲說：“結賬吧。吃完了帶小雨走走，消消食。”
沈飛雲叫來服務員結了賬，四個人站起來往外走。
賈小雨走在最後面，步子比平時慢，兩隻手擱在肚子上，走得像只小心翼翼的企鵝。沈飛雲放慢步子等她，伸手扶了她一把。
出了店門，外面天已經黑透了。街上人還不少，路燈亮著，兩邊的店鋪都開著門，霓虹燈牌一閃一閃的。初春的晚風帶著一點涼意，吹在臉上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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