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被問住了，她求助似的看向哥哥。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孩子的目光，都聚在大寶身上。
大寶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那張酷似司馬明的冷峻小臉上，覆著一層寒意。
他用一雙冷得發沉的眼睛，盯著那個叫小胖的男孩。
小胖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脖子往後縮了縮。
張老師也意識到情況不對，剛想開口圓場。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大寶沒有像以前那樣發作，更沒有動手。
他只是看了小胖足足五秒鐘，然後默默坐了回去。
他拿起那根黑色的蠟筆，開始在白紙上畫了起來。
他畫了一個很大的，很漂亮的四合院。
院子裡，有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
樹下，站著四個人。
一個溫柔的媽媽。
一個比媽媽矮一點，酷酷插著口袋的哥哥。
一個穿著花裙子，正在追蝴蝶的妹妹。
還有一個很高很高，肩膀很寬的男人。
大寶畫得很慢，很認真。
但在畫那個高高大大的男人的臉時，他猶豫了。
他畫了又擦，擦了又畫。
那雙眼睛，應該是什麼樣的？
是像老鷹一樣鋒利，還是像現在這樣，看著他和妹妹時，總帶著幾分笨拙的溫柔？
那張嘴，應該是什麼樣的？
是像以前那樣緊緊抿著，還是像現在這樣，在廚房裡被油濺到時，會咧開一個難看的，卻又有點好笑的弧度？
最終，他還是放棄了。
他把那個男人的臉，留成了一片空白。
沒有五官，沒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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