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縣衛生院，三名兒童服藥後腹瀉加重，一名抽搐高熱，情況危急。”
宋夏將那封加急電報看了第二遍，然後折起來，放進口袋。
她的動作很慢，表情很平靜。
但陳玲站在旁邊，分明看到宋夏攥著電報的那隻手，指節發白。
“廠長……”陳玲的嗓子發緊。
“去打電話。”宋夏抬起頭，聲音冷靜得像手術刀切割肌肉，“打給張大山。用廠裡的長途。”
三分鐘後，陳玲接通了電話，把話筒遞給宋夏。
電話那頭，傳來張大山慌亂到變調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河北口音。
“宋……宋神醫！”
“張大哥，你說清楚。”宋夏的語速很快，每一個字都鋒利。“哪三個孩子？多大年紀？吃了幾天的藥？現在人在哪裡？”
“都……都是三四歲的娃！都是前天才開始吃的！吃了兩天就不對勁了！上吐下瀉，止都止不住！最小的那個，今天下午開始發高燒，抽風，大夫說……大夫說怕是不行了！”張大山的聲音急得都變了調。
“孩子現在還在衛生院？”
“在！但是衛生院那個狗日的院長不讓家屬鬧！說是孩子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引起的食物中毒，跟藥沒關係！還威脅家屬，說誰敢往外說，以後就別想在他那看病了！”
宋夏的眼角跳了一下。
捂蓋子。
果然。
“張大哥，你聽好了。”宋夏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砸得鏗鏘有力。“你現在，馬上去找那三個孩子的家長。想辦法拿到他們的病歷原件，還有買藥的收據。如果能拿到剩下沒吃完的藥，最好。”
“這……人家能給我嗎？”
“你告訴他們，我是京城的宋夏。只要他們願意把證據交給你，我負責把孩子接到京城來，免費治好。另外，每家補償一千塊。”
一千塊！
張大山在那頭倒吸一口涼氣。
“好！宋神醫，我這就去！”
“等等。”宋夏叫住他，“拿到東西后，你不要在縣裡停留。立刻租車，連夜趕來京城。這件事，除了你和那幾家家長，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宋夏立刻撥通了方正國的專線。
這是衛生部副部長留給她的、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轉接到方正國家裡。
“小宋？這麼晚了，什麼事？”方正國的聲音沉穩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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