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站起身，拿著公文包和牛皮紙袋，從最後一排走向講臺。
她要穿過整個會場。
幾十雙眼睛盯著她。有好奇，有審視，有輕蔑，也有隱隱的敵意。
宋夏一步一步走得很穩。
她走上講臺，將材料分發給主席臺上的每一位評委，然後站到麥克風前。
“各位評委，各位老師。我是宋夏，宋氏藥業的廠長。”
她沒有用幻燈片。
“我帶來的產品叫“兒科調理散”。關於這個產品，我不想說它的工藝有多精良，也不想說它的研發團隊有多強大。”
“我想請各位先看三份病歷。”
她從牛皮紙袋裡取出三份影印件，展示在幕布上——用的是最普通的投影儀，手動對焦。
三份病歷，來自安國縣的三個孩子。
入院時的照片——瘦骨嶙峋、面色灰白、雙目緊閉。
治療後的照片——臉色紅潤、睜著大眼睛、有一個甚至在衝鏡頭笑。
“這三個孩子，因為服用了江南藥廠的偽劣藥品，導致重度中毒。當地醫院已經放棄了治療。”
“我們用一劑“兒科調理散”加減方，配合金針，二十四小時內，把他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宋夏的聲音不大，沒有刻意渲染，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撞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螢幕上那兩組對比照片的衝擊力太強了。
好幾個評委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
“除了這三個孩子，我們在義診期間，共診治了三百一十二名患兒。這裡是他們完整的臨床觀察資料和為期一個月的跟蹤回訪報告。”
宋夏將手中那份近百頁的材料舉了起來。
“每一份報告上，都有患兒家長的簽名和聯絡方式。歡迎各位隨時抽查回訪。”
“關於安全性——一百零八項毒理藥理檢測，全部優於國標。”
“關於成本——零售價一元一包。這個價格能讓全國最偏遠地區的農村家庭，也用得起。”
十五分鐘的陳述時間，她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沒有吹噓。沒有煽情。
只有資料。
紮紮實實的、每一個都對應著一條活生生的小生命的資料。
她說完後，對著主席臺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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