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國一拳砸在石桌邊，茶盞翻倒，茶水順著裂紋流到電報紙旁。
“混賬，這是搶劫，我現在回部裡找領導，衛生口總不能給外資當刀。”
他轉身就走，宋夏卻先一步叫住他。
“方叔叔，您現在回去，只會被會議拖住。”
方正國停在院門口，眼底全是火。
“小夏，我不回去，誰替你說話？”
“他們把電報，病歷，家屬電話，媒體稿全送在我們前面，部裡只要坐上會桌，第一件事就得保人命。”
宋夏把那份臨床報告摺好，壓在電報上。
“您替我說十句清白，不如替我要一道能進深圳醫院的命令。”
司馬明向前一步。
“我可以讓軍方的人現在飛深圳，先扣醫生和記者。”
宋夏搖頭。
“扣得住一個醫生，扣不住一條鏈，瑞輝等的就是你先動手，明天頭版馬上會改成軍方護短，宋氏仗勢壓人。”
司馬明眼底的怒意壓得更深。
“那你要我做什麼？”
“抓時間。”
宋夏轉頭看向張偉。
“把通縣廠區電話接回來。”
張偉愣住。
“現在？”
“現在。”
張偉撲到另一部電話前，手忙腳亂地撥號，幾輪轉盤聲後，趙鐵柱的大嗓門從聽筒裡衝了出來。
“家主，車隊已經裝到第二批了，您放心，今晚不停線。”
宋夏接過聽筒。
“趙鐵柱，生產線停下。”
電話那頭立刻炸了。
“啥？家主，訂單都排到下個月了，德國工程師還在廠裡守著，咱們一停，外頭不得說咱們心虛？”
“按衛生部可能下來的命令做，所有批號登記封存，留樣分三份，一份交軍方，一份交衛生部，一份由顧家封櫃，誰敢少一粒，我先查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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