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什麼人敢硬闖紅區！不要命了！”
張偉揉著肩膀抬頭看。
進來的男人穿一件印著金棕櫚的花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脖子上掛的墨玉牌。
半截雪茄叼在嘴裡，鱷魚皮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掃了一眼走廊裡來回跑的研究員，目光落在觀察窗邊上的宋夏身上，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宋小姐是吧？我是賀新年。”
賀新年晃了晃手裡的雪茄，菸圈吐在半空中，“我爺爺讓我過來送點東西，順便看看我們賀家投了五個億的專案，到底是個什麼陣仗。”
說著人就往前湊，一隻手直接按在觀察窗的鋼化玻璃上，指尖敲了敲玻璃，盯著裡面正調包膜機引數的方黎：“這就是你們那什麼能殺超級細菌的實驗室？看起來也沒外媒傳的那麼邪乎啊，牆皮都掉了兩塊。”
司馬明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擋在宋夏身前。
沒等賀新年的手收回來，司馬明右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大拇指死死壓在他橈骨莖突的脈門上，往下一壓。
賀新年臉上那副浪蕩相一下子掛不住了，叼在嘴裡的雪茄差點掉在地上，按在玻璃上的手被硬生生掰得抬離了檯面。
“紅區外圍三級警戒，無許可權闖入，按危害國家安全論處。”
司馬明聲音冷得像冰，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腰後的槍套，“報你的對接人，誰給你的許可權進這層樓。”
兩個保鏢見狀立刻往前衝，手都伸到了西裝懷裡。
走廊兩頭值守的特勤隊員同時抬槍，槍口直接對準了兩個保鏢的腦門，保險栓拉得咔噠響。
走廊裡路過的兩個研究員貼著牆站，動都不敢動。
賀新年疼得額角冒了汗，卻沒喊疼。
額角滲出的汗沒擦，眼睛直直盯著司馬明，嘴角反而勾了點笑：“兄弟，手勁不小啊。野戰軍出來的？”
“我最後問一遍，你的對接人是誰。”
司馬明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半分，“賀老先生跟我們的合作走的是正規涉密渠道，沒教過你硬闖軍事管控區是什麼後果？”
“正規渠道？”
賀新年笑了一聲，沒被制住的那隻手抬了抬，示意兩個保鏢別動手，“等你們層層通報完，簽完字蓋完章，最少兩個小時。我坐了二十個小時的飛機，從港城轉昆明再飛京城，連酒店門都沒進就往這趕，哪有時間陪你們走流程。”
張偉撐著牆站過來，手指戳到賀新年鼻尖前面：“你就是賀家那個大少？進就進，推我幹嘛！知道這外圍布了多少崗嗎？連只野兔子摸進來都能觸發警報，你帶兩個保鏢就敢硬闖，真當我們這是遊樂園啊？”
“我要是真硬闖，就不會只帶兩個人了。”
賀新年斜了張偉一眼，又把目光轉回到司馬明臉上，“我手腕去年玩賽艇摔過骨裂，你再捏，斷了我爺爺得找你們要醫藥費。”
“你這手腕外側的薄繭，是常年玩快拔槍套磨出來的，別在這裝紈絝子弟。”
司馬明盯著他的眼睛，“說，你到底來幹什麼。”
“我說了，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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