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落鎖的聲音在身後響了一遍，回聲沿著空廠房的牆壁傳開。
宋夏沒有回頭，腳步踩過水泥地上的碎石，朝廠房中央走去，鞋底每落一下，聲音都清楚得過分。
頭頂的應急燈忽明忽暗。
走出十多步，她看見了那兩把椅子。
大寶和小寶被分別綁在椅背上，手腕纏著麻繩，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
兩張小臉都蒙著白布，只露出鼻樑和下巴，肩膀隔著衣服輕輕發抖。
宋夏停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
“大寶，小寶。”
兩個孩子聽見她的聲音，身子動了一下。
大寶喉嚨裡擠出一聲嗚咽，小寶也跟著扭了扭頭，綁在嘴上的布條被唾液浸溼了一塊。
“別過來。”
廠房上方傳來男人的聲音。
宋夏抬頭，頭頂那盞射燈亮了起來，白光直直落下，照得她眼睛發疼。
她抬手擋了一下，等視線適應後，看見鋼架平臺上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齊，下巴那顆痣清清楚楚。
正是傳呼機裡出現過的人。
男人拍了兩下手。
“宋小姐果然守信用，真敢一個人進來。”
宋夏把手放下，視線越過他，重新落到孩子身上。
“他們怎麼樣？”
“還活著。”
“我問他們有沒有受傷。”
“暫時沒有。”
男人順著鐵梯走下來，鞋跟在空廠房裡敲出清脆的響聲。
他走到射燈邊，抬手遮了遮光，臉上的笑收了些。
“能活多久，要看宋小姐帶來的東西值不值錢。”
宋夏從外套內袋裡取出信封。
舊信封被她攥得起了褶，正面那兩個字仍然清楚，是母親留下的筆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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