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把箱蓋掀開，裡面碼著一摞泛黃的檔案，紙邊發脆，有的地方還留著褐色的舊水漬，一看就是攢了很多年的老東西。
他把整摞檔案推到桌子中間，最上面那幾張，還留著國外警局的鋼戳印子。
“1992年，宋遠舟接手蛇環。”
他指著最上面那份死因鑑定。
“所有反對他的老人，半年內全死了。”
他伸手翻開最上面的幾頁，指著死因那一欄給她看。
“我父親說這是清洗。”
“一個開車衝下了盤山公路，連人帶車燒得只剩框架。”
“一個在家裡洗澡時煤氣中毒，發現的時候人都硬了。”
“還有一個在實驗室碰翻了氰化物試劑，連搶救的機會都沒等到。”
宋夏伸手抽出最上面那份驗屍報告，針式印表機打出來的字有點發虛，紙頁因為存放時間太久，摸起來糙得刺手。
她一頁頁翻過去，三份報告的出具時間前後差了十四天，出事的地點分別在三個不同的國家，死法找不出一點關聯。
愛德華等她翻得差不多了，才接著往下說。
“他想要的不是改良，是徹底掌控。”
“當年跟著老喬治創業的老人，要麼被扣上叛徒的名頭趕出組織，要麼就出了各式各樣的意外，留下來的全是順著他說話的人。”
林秋棠端了杯涼白開進來，擱在愛德華手邊。
他接過去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杯子往桌上一頓，杯底撞得桌面響了一聲。
“他接手之前，組織里生產的抗生素，成本壓到最低，運到非洲難民營都是免費發。他上來之後，把藥價翻了五倍，窮人家得了病，照樣買不起。”
“我父親當年看不慣，偷偷攢了一批藥往難民營運，被他安了個私通競品的罪名，撤了所有職務，關在瑞士的療養院裡十二年，到死都沒踏出那個院子一步。”
徐凌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聽完，挑了挑眉。
“空口白牙說要聯手，你總得拿點像樣的誠意。”
“總不能憑你三言兩語，我們就信你跟宋遠舟不是一夥的。”
愛德華沒反駁，伸手從密碼箱的夾層裡摸出一張塑膠儲存卡，擱在桌面上，用指尖推到宋夏面前。
“這裡面是宋遠舟在東南亞所有診所的進貨記錄，三成的抗生素是拿澱粉灌的膠囊，賣的跟真藥一個價。”
“還有他這十幾年給當地官員送錢的流水賬，賬記得清清楚楚，夠他把牢底坐穿。”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放得很實。
“我知道你現在不信我，沒關係，東西你先拿著。”
“宋小姐，敵人的敵人可以成為盟友。至少在對付宋遠舟這件事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你要報你父親的仇，我要拿回我父親當年的東西，我們沒必要互相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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