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著銅哨的手指鬆了鬆，抬腳就往門口衝。
玻璃門被風颳得撞在門框上，哐噹一聲響。
林秋棠正蹲在地上清點證物袋，聽見動靜抬頭，看見宋夏跑過來的樣子，膝蓋一撐就站了起來。
“怎麼了？”
“幫我訂最早一班飛北京的機票。”
宋夏抹了把額角的汗，帆布包帶子從胳膊肘滑下來，她抬手往肩上拽了拽，手腕上那塊磨得發烏的上海牌手錶晃了一下。
“家裡出事了，宋遠舟提前安排人往顧家送了藥，兩個孩子吃了，剛下的病危通知。”
林秋棠臉上的表情一下子繃住了，眼睛眨了兩下，沒追問細節，轉頭就衝旁邊站著的小警員喊了一聲。
“去機場排程室，最晚一班飛北京的貨機，給她找個位置，跑著去。”
小警員愣了半拍，被她一瞪，拔腿就跑。
“另外幫我接通陳立言。”
宋夏跟著她往警車那邊走，鞋跟踩在路邊碎磚上，硌得腳底發疼。
林秋棠拉開車門，把車載電臺遞過來擰開，滋滋的電流聲響了一陣，那頭才傳來陳立言帶著喘的聲音。
“夏夏？深圳那邊完事了？我剛從化驗室出來。”
“化驗結果出來之後，不要往顧家打電話。”
宋夏手指扣著電臺的塑膠外殼，話說得快，中間斷了一下，像是在理順序。
“直接傳真到獅城機場貴賓室，我三個小時後到。”
“那箱藥的包裝紙，封條，剩下沒拆的藥丸，全單獨裝好，別碰指紋。”
“知道了。”
陳立言那邊應了，背景音裡推車軲轆碾過地面的動靜很清楚，“大寶剛洗完胃，暫時穩住了，小寶還在急救室，顧叔守在門口咳得站不住，勸不動。”
宋夏的手指在電臺外殼上停了一下。
“你幫我盯著他，別讓他硬扛。”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矮下去半截。
“告訴他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電臺斷了線，林秋棠已經坐進駕駛位，發動機突突響起來。
“上車，我送你去機場，張偉和徐凌留下來清現場，後面的事我給你發電報。”
車子拐過路口，車窗沒搖緊，風從縫裡灌進來，吹得宋夏額前碎髮貼在臉上。
她靠在椅背上，手伸在口袋裡摩挲那枚銅哨，銅面被汗浸得發暖，稜角磨著掌心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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