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氯化鋇加砷化物，這個劑量灌進糖衣藥丸裡，成年人吃了都扛不住，給孩子吃，是衝著要命去的。”
徐凌擰汽水瓶蓋的手停了。
“宋遠舟都進去了，還留了這一手？”
“他沒這個本事。”
宋夏把傳真紙折了兩折塞進口袋，抬眼看見張偉抱著個硬殼賬本從外面跑進來，T恤領口溼了一大片，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查了，近一個月的出庫單我全翻了，沒有發往京城顧家的記錄。”
賬本往桌上一擱，紙頁嘩啦翻開，停在蓋著出庫章的那欄。
“標著客戶回饋的禮品單全發的鄉鎮診所，批號也對不上。”
“給顧家送的那批貨，出庫單上連影子都沒有。”
宋夏手指順著出庫日期一行行划過去，劃到底，收回手。
“批號是假的，包裝也不是正規廠子出的，有人專門仿了宋氏的紅標封條。”
“仿不了的。”
徐凌把汽水瓶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
“宋氏的硬紙盒包裝有鋼印暗記，能騙過門房的眼睛，精度不低，街邊小作坊根本做不出來。”
宋夏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現在聯絡司馬明，讓他查京城所有能印這種硬紙盒的印刷廠，重點查近半個月接過私活的，一個都別漏。”
徐凌掏出小本子記了兩筆，轉身去旁邊打電話。
張偉拉過椅子坐下來，翻著桌上的出庫單，指尖蹭了點印泥的紅。
“你說會不會是宋遠舟提前留的後手？他知道自己遲早要進去，先安排人把貨送了？”
“他今天在辦公室看見人上門的時候，煙盒都捏扁了。”
宋夏搖了搖頭。
“真提前安排了這麼狠的東西，不會是那個慌法。”
“送藥的人比他更急，等不到他判刑，就先對顧家動手了。”
電話那頭傳來接通的聲響，徐凌捂著聽筒衝她喊了一聲。
“通了，司馬明說現在就去查，半個小時給訊息。”
宋夏點了點頭，剛要開口。
貴賓室的門被人敲了三下，不重不輕，間隔很勻。
穿藏青制服的服務員推開門，探進來半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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